他抱著女兒走出病房:「如果你夠高效,我也不用如此提醒你。」
女兒都被擄走了,童璐璐又能怎樣?只好跟著轉移陣地。她火大地跟在他身後:「我承認在某些方面我可能比不過你高效!但是晚幾個小時接人就那麼讓你為難嗎?!從床上擄人這種事你居然也能做出來,唐睿銘,你真是教我瞠目結舌!」
「很好。看來這次事件應該能給你留下深刻印象。」
「男人,大度一點!」
他的平靜讓她忍無可忍。
唐睿銘轉身回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童璐璐毫不示弱地對視。氣氛僵持。保鏢開啟車門。唐睿銘轉身上車,安置好依舊沉睡的女兒。就那樣坐在車內冷冷瞧著她:「上車。」
這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手段卑鄙。竟然挾天子以令諸侯!童璐璐沒好氣地坐他身邊:「不用你說我也會上來!」
轎車駛進濃濃夜色。街道上車輛稀少,寂然無聲,偶爾駛過一二車輛,更顯夜晚冷清悄然,但車內卻比車外更靜。
童璐璐很生氣很火大。
唐睿銘這混蛋,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世人都說如今的他手段圓滑,行事溫和。表現在哪裡?她怎麼沒看到?!出手還是這般不留情面跟餘地!
「說話,你這麼做總有理由的。」不管怎麼,她都信他不會害自己。
唐睿銘淡淡開口:「消氣了?」
「具體看你表現。」她抱起雙臂,扭頭看車窗外飛逝的霓虹。
他開了車中內燈,扔一疊報紙和雜誌在她面前:「你看看。」
明亮燈光下,報紙頭版頭條和封面雜誌的標題個個觸目驚心:
--《豪門驚聞:萬年未婚妻死而復生,一女嫁兩男是真是假》、《童璐璐奇遇大難不死,唐睿銘有望修成正果?》、《愛情容易把人拋,扔了前愛,揀了新歡》、《驚!豪富唐睿銘竟奪人妻子》……
她一個個看去,裡面內容竟然十有八九是真。很顯然,是有人故意捅出來。她駭然說:「都壓下了吧?」
「嗯。都是些小報,鬧不起來。」
「但也太多家了。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是誰做的,查出來了嗎?」
「是海城一幫富二代受人唆使做下的。」
「受誰唆使?」
「畢揚。」
她很驚訝:「是他?他的依仗是什麼?」
不是她貶低畢揚,畢揚雖然也很難得,但畢竟根基不同,不及唐睿銘有豐厚的家資和人脈底蘊。七年的經營,他的飛揚集團雖然也很了得,但在勢力和影響上卻已經落後唐睿銘一個層級。當年t市身份地位旗鼓相當的唐少畢少唐總畢總,如今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唐睿銘面色淡淡:「國內國情不同,飛揚集團這幾年主攻華夏市場,與政府關係緊密。他確實有這個底氣,雖然有些地方我仍然有些想不通。」
「我倒挺在意他的訊息從哪來的。」
他瞥一眼她,輕描淡寫地說:「你倒是一點也不疑心自己的朋友。他最近日子可不太好過,心裡指不定怎麼埋怨我呢。」
他嘴裡的朋友自然是指安柏。
童璐璐笑了:「他一向是個好獵人。別小看他唷。」
安柏是個沉默言辭極少的人,瞭解他的情況她多通過阿爾文和弗裡達等人。
他的情況她耳聞了一些。工作新上手,十分忙碌。又因市場改變、外部刺激等客觀原因,任務量幾乎增多一倍,每日分身乏術,壓根沒時間顧慮任務的事。阿爾文對此很有意見,但是弗裡達夫人並未催促。
但正如她所說,她相信安柏已經心有定計,只等合適時機。
唐睿銘執起她的手,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枚鑽戒套上去。口裡淡聲說:「整座山都是我的,他能獵多少東西?我還不至於小氣到連個男性朋友也不許你來往。」
童璐璐沒空關心他是不是小氣,她比較想知道自己手指上被套的東西是什麼。搖晃一下手指,她問:「這是什麼?」
「婚戒。」
原來真是這東西。她眨一眨眼,反問他:「可是我怎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呢?」
這混蛋,居然如此敷衍了事!她是不是應該再矯情一下下?想到就做。她果斷拔掉戒指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