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葉眉,大叔愁眉苦臉地咧一咧嘴角,露出一口白牙。開啟門,衣衫不整地走出來。看見她手中的皮箱,他無奈地說:「嘿,親愛的。可不可以不要每次在我正忙的時候找我?」
說著接過她手中的皮箱。那脖子上的紅色吻痕,和身上的曖昧情慾氣息,足以表明他剛才在忙什麼。
葉眉嘲諷說:「你有不在女人肚皮上的時候嗎?」
他叫約翰,但這一稱呼極可能是假名。他總呆在女人窩裡。她任務中但凡出現的任務物品,大多交到他手裡。一來二路,兩人熟了。
約翰瞭解這次任務的性質,更瞭解葉眉的心情。他說:「親愛的女孩,想開一點。要不我帶你去尋開心吧。」
他所謂的尋開心,就是給他自己找一隻雞,再給葉眉找一隻鴨。
葉眉轉身離開:「玩你的去吧!」
約翰聳一聳肩,整理一下衣服,提著皮箱走向與她截然相反的方向。任務為重,沒時間貪歡享受了。
貝塔夜總會的後街並不狹窄,穿過後街可以到達第八號街道。從哪裡搭車回去比較方便。大概因為今天的戰火,街上看不到一個人影。
葉眉一個人走在路中央,鞋跟敲打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忽然,她瞥見一個人影。他的身影倚牆隱藏在黑暗中,身邊混亂堆放著雜物。他身上的氣質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葉眉不由多打量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她再也做不到假裝視而不見。
又是唐睿銘!她不由痛恨自己的眼神怎麼好成這樣,僅憑微微一瞥,僅憑黑暗中路燈的餘輝,就認出那張臉來。
葉眉走過去。唐睿銘的身體微微移動了一下。她看出他已經瞬間將身體調整成最容易攻擊的姿態。他慢慢睜開眼睛,沉默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好似深邃無垠,葉眉的心臟驀地深深悸動。
按捺下心中的悸動,她不動聲色地問:「需要幫助嗎?」暗地打量他。
大概拜這些年的養尊處優所賜,他身上沉澱出一種優雅和尊貴的氣質。沉默不語地看著人的時候很有一種威嚴氣度。
唐睿銘沒料到會再次碰到這個明顯有問題的女人。他看她良久,緩緩開口說:「我目前不能去醫院。方便帶我回家嗎?」
一開口就求包養?這畫風跟他的成熟穩重優雅尊貴不太匹配吧?葉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的保鏢呢?」
「暫時不能聯絡他們。」
葉眉不由暗地揣測是不是保鏢中有人背叛他了,又恰慘被赤令追殺,他才會弄得這麼慘--獨自暗搓搓藏身在與他身份完全不相配的髒亂小巷。
她還能怎樣?她怎麼可以不救他!但救人也要將策略。她抱臂看著他說:「可以是可以,但你得付出一份能夠與你身份相匹配的報酬。」
「你會得到豐厚的報酬。」
「好吧。希望如你所說。」她聳一聳肩,又問,「還能走吧?」
「不能。」
葉眉不信他會傷得這麼嚴重,不信他會如此相信一個陌生女人。眯著眼睛瞧他,目光從他的右手一晃而過。那裡顯然藏著利器。她暗地冷笑一下,走過去扶他。
唐睿銘忽然整個身體壓過來。暗藏的匕首沒來得及使用,突然從她身上嗅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它隱藏在知名品牌香水的香味下,卻讓他魂牽夢縈地熟悉。他驀地僵住了。
夢裡尋她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他就這樣遂不及防地找到她了,以他未曾預料到的見面方式。
葉眉沒有等來預料中的襲擊,開始有些相信唐睿銘確實身受重傷了。她輕鬆扶住他,好像他百二十的體重輕飄飄不存在一樣。
她皺眉問:「你傷的很重?」空氣中只能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可見他沒有大出血。難道是傷了臟腑骨骼?
唐睿銘沒有聽見她的問話,他埋在她頸間深深呼吸,撲捉那一縷淺淡的體香。他確信自己沒有弄錯,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不能打草驚蛇。
葉眉有些苦惱地說:「如果你傷的很重,我建議你去看醫生。如果你不方便去醫院,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傢俬人診所。他醫術很不錯。」
唐睿銘抬起頭,平靜地說:「我沒事。走吧。」平靜地好像剛剛呼吸沉重的人不是他一樣。
「真的沒事?」
「沒事。」
沒事還把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她身上?葉眉冷笑說:「很好。回頭如果你一不小心嗝屁了,記得在死前留下遺囑,把我的辛苦費給我。否則我不敢保證你的屍體會得到怎樣的待遇。」
說完,她扶著他走。
唐睿銘忽然問:「你很缺錢?」
「誰會嫌錢多?」
葉眉防備著唐睿銘,將他帶到自己的一處藏身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