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ng了。
小樹林外。唐睿銘垂眸,右手按了按心口。看見那女人在威亞上的身影,有一瞬,他心臟的律動有些奇怪。也罷,看在她還算閤眼緣的份上,他可以提提價。
「她就是may?」他問。
「是。」保鏢回答。
「把她叫來。」
一場戲拍完,童璐璐正滿足地抱著餅乾啃。卻不料,之前被打發走的黑t恤保鏢又找回來。
「你又來幹嘛?」她不悅地問道。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受歡迎?何唯卿找她,這人的老闆也這樣!
保鏢身軀壯碩,神態恭敬,看著倒是彬彬有禮。他說:「may小姐,我家老闆想跟您聊聊。」
這算不算,趕走了狗,又引來了主人?童璐璐拒絕:「就算是你老闆來了,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為了出頭,為了更好的演戲機會,跟別人上床,這種事太破她底線,她做不出。況且,她做武替,只是兼職而已。
「may小姐,我家老闆沒有惡意。」
「不去。」
童璐璐不認為自己跟對方有什麼好說的,所謂話不投機半句多,他們明顯不是一路人。扔塊餅乾到嘴裡,她果斷轉身走人。
哪料,後頸一痛。倒地的瞬間,她腦中浮現出這樣一幅電影畫面:一隻手掌、劈後頸的慢鏡頭,而她緩緩倒地,怎叫一個淒涼。
小樹林外。
保鏢扛著人回來:「老闆,人帶來了。」說著,把人扔地上。作為唐總的保鏢,要會看老闆臉色,唐總不喜歡的人或者事,他們必須保持陣線一致。
餅乾從喉嚨裡嗆出來,童璐璐趴地上,狼狽咳嗽,咳得簡直快斷氣。她差點被一塊餅乾給噎死!
唐睿銘皺皺眉,有些心煩時間被她浪費。他壓下心中的暴躁,做起粉飾工作:「阿三,對may小姐客氣點。」
這聲音熟到不能再熟!童璐璐的身體微微一僵,抬起頭,眨去眼中的淚,那人的身影漸漸由模糊變得清晰。
高大的身軀,冰冷的利眸,赫然是唐睿銘。
「你、咳咳!」童璐璐一驚,被口水嗆到,開始新一輪咳嗽。
他不會是來抓她回去的吧?但不對,保鏢是來找她做「生意」的,而他是保鏢的老闆,那麼,是他要找她做「生意」?這男人居然還負責拉皮條!
唐睿銘示意保鏢把支票給她:「may小姐,我想跟你談一筆生意。這筆生意,除了可以讓你得到這張支票,還可以讓你在一部不錯的電視劇中,得到一個不錯的配角位置。」
童璐璐不說話,盯著支票冷笑。may小姐?呵,她帶上半截面具,換身衣服,他就認不出了?他認葉薔薇的本領到哪兒去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居然把這種骯髒的交易弄得這麼堂皇,這樣理所當然!呵,果然是商人本性。
「唐總一貫都這麼做生意的嗎?」她的聲音,因為咳得太猛,有些沙啞。
她的不悅如此不掩飾,唐睿銘有些詫異她的膽大,在s市還沒人不怕他。但雖然如此,他還是想給她一次機會,也有些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對她好心。
他說:「這一行沒你想得那麼幹淨,如果你想認真走下去,光憑自己努力遠遠不夠,而我,可以給你提供一次機會。有且僅有一次。」
童璐璐嗓子啞得難受:「我有我做事的原則。這事超出了我的底線,恕我不能領受你的好意。」
張韓心中為她默哀,唐總出馬,什麼時候被拒絕過?她這麼不給唐總面子,她完蛋了!但下一瞬,張韓卻愕然了。
唐睿銘還在勸:「你生意的物件是何唯卿,他人品雖然不怎麼樣,但目前還算紅,是個不錯的梯子。」今天的他好像特別有耐心,天知道,他剛才還把下屬嚇得神經緊張。
「沒興趣。」童璐璐冷笑。
唐睿銘以為她對價錢不滿,斂了斂眉,心中不悅:「我以為我的價錢很公道。誠然你有點本事,但沒人幫扶,再有才有貌,也走不長遠。」
童璐璐半截面具下的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這人脾氣不好。眼裡不容沙子,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出賣身體換前途?這種好生意,你找別人去吧。」
她撕了支票。這一挑釁的舉動,幾乎讓張韓哀嚎。姑娘,你自己死沒關係,別連累大家啊!
唐睿銘靜了一瞬,倏然露出優雅的笑容:「是麼?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他是真的在笑!那是貓戲老鼠的笑,是惡魔看見玩具時,露出的惡意笑容。童璐璐覺得有些冷,隱約明白那份優雅背後隱藏的東西,是危險的不能觸碰的可怕存在。
她幾乎落荒而逃。
車裡,唐睿銘吩咐身邊的人:「把她送過去。」雖然他有些欣賞她,但是這並不足以讓他原諒她的冒犯。
他的話,保鏢都明白。那是要他們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完成任務。
而唐總的任務,是他們必須完成的。
影視基地,長紅酒店,601號套間。
看著床上的女人,何唯卿呆住了。她身上還穿著全套戲服,半截鳳凰面具下,臉頰嫣紅。她暈迷著,低吟著,顯然中了藥。
「居然真把人給送來了。真無情啊,這女人,到底還掛著他女朋友和準未婚妻的名頭呢。」
何唯卿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眼中慾火在跳躍。既然唐睿銘這麼大方,他若太客氣,可不是做客人的禮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