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嗎?」羅有錢嘆了口氣:「他們又來找我了,說讓我別糾纏他們女兒。可我是個男人,芳芳都沒後退,我怎麼能後退,是吧?」
「對,」邱媛笑起來:「我們有錢,是個特別爺們兒的男人!」
這話讓羅有錢立刻挺起胸膛。
兩個人說說笑笑,羅有錢給邱媛說了許多願望。他當了文物修復師,他拿到第一筆工資,他要怎麼和錢芳芳生活。
邱媛小口小口喝著二鍋頭,最後羅有錢終於哭了,他哭著開口:「你說我他媽以前怎麼就這麼混啊?好好過日子,現在能讓芳芳丟這麼大臉嗎?」
「行了,」邱媛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你說的嗎,浪子回頭金不換,人這輩子,沒什麼事兒會讓你一輩子毀了,摔倒了,站起來就行。」
說著,邱媛站起身來:「我去寫字兒了。」
「姐,」羅有錢有些不理解,比劃著道:「你天天寫那個‘一’,有意思嗎?要不隨便比劃比劃,寫完給他就行了。你那一個一字兒寫這麼久,要寫到什麼時候?」
「一筆一劃都是心意,」邱媛瞪了他一眼:「混小子,別把抄作業這一套搬過來,二爺眼睛毒著呢!」
「那我幫你寫?」
羅有錢抓抓頭,邱媛露出驚恐的神情:「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
羅有錢有些懵逼,邱媛看著他的樣子,笑出聲來道:「行了,你忙你的就行了,二爺不是讓我寫完這些‘一’字,是要看我能不能靜心呢。」
羅有錢是不明白邱媛的意思的,邱媛自己心裡卻是清楚。
哪裡是寫‘一’這麼簡單,秦致遠要看的,是每一條線,每一個‘一’寫成什麼樣。
於是一沓紙,邱媛每天寫,寫了足足一個月。許多人寫字兒,都是開頭沉穩內斂,氣勢十足,寫著寫著,便筆力虛浮潦草。
開頭開得太好,後續總難以為繼,然而邱媛這一沓紙,每一個‘一’字都寫得一模一樣的好,甚至在後期,因為腕力練了出來,筆力更是沉穩,起轉推收,一個‘一’字含著許多轉折。
她寫完第二天,才帶著寫好的紙,裹捲起來,好好用繩子綁上,錯開了高峰期,去找了秦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