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交談

「可不是麼?」秦致遠靠著車窗,看著邱媛,面上帶了笑容:「我特怕你下一句就是,小女子願以身相許還報君恩,這樣我可嚇死了。」

聽到這話,邱媛瞬間漲紅了臉。

她又羞又怒,然後發現秦致遠真的就有這本事,能在談笑間將好感灰飛煙滅,無論你之前好感有多深,都扛不住他這種等級的自黑和詆譭。

邱媛覺得自己快炸了,她深吸了一口氣,艱難道:「秦致遠,我求你放過你自己,做個人吧。」

秦致遠冷冷瞥了她一眼,看向車外,高盤高守從藥店裡走了出來,秦致遠突然道:「左懷仁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問這個做什麼?」

邱媛皺起眉頭,秦致遠淡道:「我對你們的私人感情不感興趣,我只是想知道,他今天出現在這裡為什麼這麼湊巧?」

邱媛沒說話,秦致遠平靜道:「你和他的關係,值得他讓人盯著你,親自來救你麼?」

邱媛聽著這話,心跳快了許多。她抿緊了唇不語,秦致遠似乎明白了什麼,點頭道:「你同他果然是有一段的,那麼你們現在什麼情況,分開了,但是心裡仍舊掛念?」

「秦先生,」邱媛聽著他亂猜測,終於吐出一口濁氣:「我同他是一起長大的好朋友,後來因為一點事,我和他就分開了。沒有您想得這麼多,我和他分別的時候,我們只有十六歲。」

秦致遠點點頭,示意她繼續,高盤高守靠近車門來,邱媛閉上眼睛:「我父親和他父親是一起死的,我們都無法面對彼此,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們對彼此的感情就盡了。他如果出事,我也會拼了命幫他。我不知道他怎麼想,但是我想,我出事,他至少會試圖救一把,而不是袖手旁觀。」

秦致遠靜靜聽著,張合著手中的小扇,高盤高守開啟了車門,正要上車,就聽秦致遠道:「出去。」

高盤愣了愣,高守先反應了過來,趕緊合上了門,拉上高盤走遠去。

秦致遠垂著眼,聽著邱媛用少有鄭重的口吻同他道:「左懷仁祖上從民國開始保護文物,為此散盡家財,他父親是文物修復師,一輩子也致力於此。他們家為了這份傳承已經犧牲了很多,還請秦二爺,不要去懷疑這份心。做了這麼多還要被人懷疑,太令人寒心。」

邱媛很少有這樣鄭重的模樣,秦致遠抬頭看她,便感覺這個人,彷彿是一隻守在誰身前的小豹子,她露著爪牙,似乎是要保護什麼。秦致遠靜靜看著她,好久後,他終於轉過頭去,淡道:「我知道了。」

邱媛聽的這句話,便知道秦致遠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舒了一口氣,隨後又聽秦致遠問:「你學年畫學了多久?」

「十九年……」

邱媛下意識回答。

她從四歲拿第一隻筆,就開始學年畫。秦致遠接著又道:「跟著左師父學文物修復,又學了多久?」

「一年……」

「你仿造這些文物,比畫年畫做得更好。」

邱媛沒說話,她抿著唇,這一點她知道,當年她父親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