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空氣也如同凝聚了一般,不再有流動的感覺。所有人都在沉默,所有人在思索的同時,也都在看著對面的孟翰,他怎麼會問出這樣的一個大不敬的問題來?
「怎麼,侯爵大人覺得,我們為神所做的,和神所要的,不是同樣的東西嗎?」議長閣下很快就從那種讓人壓抑的沉默中恢復過來,反過來問孟翰道。
「至少,在概念上,是有所區別的。」孟翰還是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覆:「除了議長閣下您說的這些,您覺得,神要的是什麼?」
「讓所有的子民,按照神的教義進行生活。」議長閣下又做出了另一個回答。當然,回答的本質還是圍繞著神和神的教義為中心。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神想要他的子民按照他希望的方式來生活?」孟翰微微一思索,抬起頭問道。
「難道不是嗎?」議長閣下盯著孟翰的雙眼,奇怪的問道。
「舉個例子!」孟翰再次祭出了舉例說明這個法寶:「我說的和神無關,只是舉個例子而已,不要誤會!」和這些狂熱的宗教分子打交道,孟翰得付出一百二十個小心,就連舉例說明,也要先打好招呼。
「我先,黑暗議會還不至於連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吧?」對孟翰的謹慎,黑暗議長閣下只是笑了笑,說了這樣的一句,他的話,讓身後的那些議會長老們都是一陣笑聲。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要給某個人安排一種生活,他必須按照我說的做,他不能做出我不允許的事情。」孟翰說完這句,看了看黑暗議長閣下的臉色,然後才問道:「你說,這個人他會不會開心?」
「看你安排的是什麼樣的生活。」議長閣下很認真的回答道,事實上,不光是議長閣下很認真,就連聽著的那些議會長老們,也都在很認真的思索著孟翰的話語。
從來沒有人問過這樣的問題,也沒有人思考過這樣的問題,大家從生下來開始,就受到嚴格的教育,要遵守神的教義,要為神付出自己的一切,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孟翰問過的那個核心問題。神到底想要什麼。
「不管什麼樣的生活!」孟翰回答道:「事實上,我不會給他選擇的機會,我安排什麼樣的生活,他就必須遵照我所說的去做。或許我會安排他成為國王陛下,或許我會安排他成為一個乞丐,但他必須接受。」
「那或許這個人不會開心。」雖然是舉例,黑暗議長閣下也明白了孟翰說的意思。儘管這個回答很是和神的教義相背離,但是,從道理的角度上來說,黑暗議長卻不能昧著良心說,那個人過著被人安排的生活,自己還很開心。
「也就是說,我不是神,所以我強加於旁人的生活方式,並不能給那個人帶來幸福,是嗎?當然,神的教義,也許能讓自己的子民感覺到幸福,心甘情願的按照他說的生活方式去執行,對吧1」孟翰緊接著又問了一句。問出這個問題,他已經看到黑暗議會的成員們臉色都變得非常的難看。不等議會長老們發作,孟翰急忙的說出來另一句話。
「偉大的神願意他的虔誠的子民不開心,不幸福嗎?」補救甚至帶著總結性的話語,馬上讓有幾個臉色不善的議會長老們再次陷入了思索。
「當然!」實際上,這個問題,根本就沒有考慮的必要。不管是哪個宗教,他們所信封的神明都不會讓他的子民們過的痛苦。否則的話,還有那個子民會信仰他,尊敬他,膜拜他?
問題雖然簡單,但是大家卻都陷入了沉思。神不願意讓自己的子民受苦,那麼神就不會給自己的子民強行的安排生活方式,那麼,嚴格的執行神的教義似乎就有些矛盾了。
「虔誠的子民會視執行神的教義為最幸福的事情。」議長閣下再次重申了這個問題。他的回答,也讓長老們頻頻點頭。
「即便他的子民吃不飽,穿不暖,隨時會為了神聖的戰爭而獻出自己的生命,朝不保夕,他們也會覺得幸福,對吧!」孟翰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似乎根本就沒有給大家留下太多的思考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