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文族長的心情異常的沉重,布蘭登的擅作主張,讓家族現在非常的被動。一方面是孟翰這邊不得到一個交代就會尋找新的合作伙伴,另一方面卻是如果讓家族背後的貴族世家知道之後,一定會讓布蘭登付出代價。現在自己也不得不要對自己的兒子發一次狠了。
「我不去!」布蘭登一臉的倔強,要他去向一個暴發戶道歉,這種事情他可做不出來。一個鄉下土貴族,偏偏還那麼有錢,不賺他的賺誰的?更何況,這個傢伙還讓自己難堪過一次,那次是帶著一身的傷痛回家的,想要讓他道歉,不可能!
「這事關我們家族生意的成敗,不去也得去。」埃文族長現在也只能好言相勸,試圖說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怕什麼?他說什麼難道就是什麼?誰信?」布蘭登嘴一撇,絲毫沒有把孟翰的話放在眼裡。
事實上,這怪不得布蘭登,當時埃文族長去黃沙鎮得到四輪馬車的創意,這件事情他和誰都沒有說過,包括自己的兒子布蘭登。布蘭登根本就不知道,當時是孟翰的主意,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父親想到的。
「況且,他已經買了精靈奴隸,被人大肆宣傳,能活幾天還不知道呢。」這也是布蘭登十分不願意出面的一個理由,儘管大部分人都已經因為大公陛下的命令而不再討論傳播那個訊息,但是,在這些世家內部,卻並沒有消失。很多人都在等著看,孟翰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
布蘭登不說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埃文族長猛的想起來,就在兩天前,大公陛下直接絞死了一個大魔法師。想到這一點之後,埃文族長的冷汗都冒了下來。一個大魔法師,說絞死就絞死,似乎還召見了孟翰,特意為他出氣。如果孟翰在大公陛下面前,表達一下對史密斯家族的不滿的話,哪怕是他背後的靠山,也無法承受大公陛下的壓力吧?
「你覺得你自己比一個大魔法師如何?」想到這裡,埃文族長也終於下定了決心。如果布蘭登還是這樣執迷不悟的話,他也只能選擇犧牲自己的兒子來換取孟翰的諒解。當然這個犧牲並不是要布蘭登死,只是他會強迫布蘭登低頭。
「如果你覺得你比大魔法師科茲莫還要厲害的話,你儘管可以不去道歉。」埃文冷下了面孔,開始恐嚇自己的兒子:「因為他一句話,所以大公陛下絞死了大魔法師科茲莫,你是不是確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也不向他道歉?哪怕是家族因此而毀滅也在所不惜?」
可能是埃文族長的話說的嚴重了一些,布蘭登明顯的嚇了一跳,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無論如何他也想不到,一個鄉下的土貴族暴發戶而已,怎麼會突然之間擁有了如此恐怖的能量?
「實話和你說,四輪馬車,就是他指點我做的。」埃文族長不得已向布蘭登吐露了實情:「如果他和別的人合作,我們的生意就只有死路一條。去不去,你自己看著辦。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我只要你獲得安東尼奧子爵大人的諒解,否則,我只能用你的屍體去換取諒解,就算你是我的兒子,我也得為整個家族考慮。」
布蘭登從來沒有想過,坑了一個土包子暴發戶會有這樣嚴重的後果。似乎整個家族都被他這一次自作聰明的行動放到了火爐之上,甚至連最疼愛自己的父親,都開始用生命來威脅他。一向順風順水,除了在孟翰那裡吃過點小虧的他,忍不住冷汗潺潺而下。
「去,或者不去,給我一個答案。」埃文族長冷下臉來的時候,的確有族長的威嚴。而布蘭登也看到了,父親這次並不是在作偽,從父親進門的時候,門外就已經有幾個家族的高手等待著,這顯然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
「我去!」布蘭登這個時候,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在埃文沒有強制下命令之前,明智的選擇了去向孟翰道歉。至於如何獲得孟翰的諒解,那就看接下來埃文族長如何的操作。
「你打算要史密斯家族出多少血?」旅店裡面,弗朗西斯毫無風度的咬著一顆水果,半倚在椅子上,如同一個流氓一般,一邊吃一邊問孟翰。
「他們賣了我五千金幣。」孟翰抬起頭,看了隨便的弗朗西斯一眼,忍不住搖搖頭:「我和我的管家已經說過了,也不會太過分,只要他們用五萬金幣,把那輛爛車子買回去就行。」
「這還叫不過分?什麼才叫過分?」弗朗西斯給了孟翰一個鄙視的眼神,再也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