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另外的一種尊重,高鶴來到研究所向里昂教授告別。這些年過耄耋的老人家,居然還在一心一意為著自己心目中的目標奮鬥著,不管他們是為誰工作,這份鑽研精神就值得所有人尊重。另外,正是這些老人們用他們的智慧和記憶,幫助高鶴鎖定了嫌犯的真實身份,從而能夠有效的開展以後的調查工作,解開高鶴心中的那個死結。對此,高鶴感激不盡。
在研究所的會議室當中,高鶴當面向里昂教授道謝。教授連說不敢當,他們真正要感謝的,是高鶴才對,不但解決了能源危機,還度過了地震災難。說高鶴是救命恩人也一點都不為過,兩人就這麼互相感謝了半天。
臨走,高鶴還是很好奇的向里昂教授請教,他們所有地下城市的人,看不到一個老人的原因。當然,他也含蓄的表達了不追問研究所老人們返老還童的秘密。見高鶴如此的小心謹慎,生怕傷害到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感情,里昂教授很是感動,當下拉著高鶴,把這裡人們普遍年輕的秘密講了一遍。
正如冰煞所猜測的,蓋司·薩肯特並不是一個善良的人,他讓這些科學家們保持青春的方式,用的正是冰煞猜想的那種比較陰毒的方法,直接從其他人身上強行把生命力轉嫁到一個年老的科學家身上。
當然,因為幾個科學家的嚴重反對,他沒有殺人,而是從幾個年輕人身上分別轉嫁了一些生命力到一個科學家身上,保證他能夠恢復到四五十歲的年紀。這幾個年輕人也因為這樣的分擔,沒有身死,只是變得蒼老憔悴。
而即便是這樣的方法,也並不是所有的修行者可以做到的。蓋司·薩肯特是其中少有的肯這樣做的修行者,也是他們合作的原因。
通過這一個科學家的樣本前後細胞分析,以及周圍這麼多的年老科學家的詳細細胞分析對比,加上許多年輕的志願者的細胞分析,終於讓這個專案組找到了其中的一些關鍵。當然,因為後續的研究,不得不讓蓋司·薩肯特多次的在幾個老人身上試驗,這也是他們後來和蓋司·薩肯特合作的原因。
研究有了一個初步的結果,但馬上其他的問題接踵而來。最明顯的就是,某個覺察到這個專案進展的組織開始向整個專案組滲透,並試圖用一些旁門左道的方式來控制這些科學家。可惜的是,這個組織很不幸,和這些科學家合作的是蓋司·薩肯特。
蓋司·薩肯特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絕對不允許旁人插手他以為已經控制的這些研究人員。於是,倒霉的組織被整個從上到下乾乾淨淨的清洗。原以為這就從此天下太平,不過,世事無常,蓋司·薩肯特和這些研究人員做的研究被某個蓋司·薩肯特的合作者看在了眼裡。儘管不知道他們在研究什麼,但光是這些被蓋司·薩肯特控制的研究人員,就已經足夠讓任何有野心的組織眼紅。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資源和技術人員共享的要求沒有被滿足時,蓋司·薩肯特表現出來的合作誠意也被嚴重的質疑。當這種合作要求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絕後,蓋司·薩肯特已經成為某些人心目中的不合作分子,那麼對待不合作分子,唯一的辦法就是消滅。
先是在能源方面切斷了對蓋司·薩肯特的正常供應,接下來,蓋司·薩肯特的情報也在不經意間,擺上了軍方情報局的案頭。當然,正好在這個時候,蓋司·薩肯特發現了高鶴的特殊能力,所有的事情都被串了起來,而可憐的蓋司·薩肯特,沒有任何意外的做了幕後鬥爭的犧牲品。
不過,幕後黑手的如意算盤也沒有打響,高鶴的意外成功讓所有的一切都公諸在軍方面前,那些隱蔽的研究所也迅速被軍方控制,研究成果也被軍方全數拿走,幕後的黑手沒有得到一點好處,反而在後來,遭到蓋司·薩肯特的報復。可惜的時,報復還沒有開始,蓋司·薩肯特正在試圖從那些宗教組織的人手上搜集力量的時候,被高鶴再次成功的阻止。
當然,最後這些並不是研究所這些研究人員所瞭解的,完全是高鶴通過前後的關係而猜測出來的。有里昂教授的說明,整個事件絲絲入扣。
蓋司·薩肯特的失敗在於急於尋找新的能源,而造成蓋司·薩肯特能源缺乏的,並不是這個地下基地的運轉,而是將數量眾多的老年人保持在壯年的狀態。雖然相關研究很成功,但是成功的代價是用大量的能量通過某些特殊的方式刺激人體細胞發生良性逆轉。
這種逆轉不是自然發生的,所以需要大量的能量。當時蓋司·薩肯特操之過急,導致儲備的能源全數用盡,不得已才去綁架高鶴,以至於發生了最後的事情。
通過這些說明,高鶴不但把整個事件串了起來,而且對那個可以返老還童的而且是可批次操作的技術大感興趣。雖然他並不知道技術細節以及實現的方式,但這種技術如果能夠應用在人類社會當中,那可不是普通的造福人類的概念。
而剛剛里昂教授的介紹中,刺激肢體生長的斷肢再生甚至器官再生技術,都是在整個研究過程中的副產物。高鶴甚至可以想象,當得知這樣的技術面世後,會引起人們多大的瘋狂。不知道有多少殘疾人和那些身患隱疾的人將會因為這樣的技術而獲得重生。相比高鶴和智善大師拯救了十數萬人的生命,這才是真正的萬家生佛,功德無量吧!
看著高鶴震驚的表情,里昂教授好像很享受。讓高鶴稍等了片刻,出去轉了一會,回來交給高鶴一塊儲存晶片:「這裡麵包含了所有的相關技術檔案以及資料,送給你!」
「送給我?」高鶴顯然不能接受這等天上忽然掉下來一塊巨大的蛋糕將自己砸暈的好事:「為什麼?」
「不為什麼,看你順眼。」里昂教授笑了笑:「這幾天我們幾個都商量過了,我們之所以揹著一個人類叛徒的惡名,為的就是不讓這些東西被掌握在某些野心家的手中。甚至包括蓋司·薩肯特在內,如果他不出事,我們也會想辦法讓他出事。」
看著高鶴的眼睛,里昂教授很認真:「我們更不想讓這些可以造福整個人類的事情,被軍方或者某些特殊機構秘密掌握而不進行公開,只為了滿足某些人的權力慾望。所以,我們寧可選擇以背叛的名義消失。不過,你來了。」
「你不是那種野心家,也沒有歧視我們這些叛徒,甚至還在關鍵時刻幫助我們。而且,你也並不是沒有任何能力的廢物,所以,我們一致認為可以將這些東西交給你。」笑著看著高鶴,里昂教授把晶片向前推了推:「收下吧!」
高鶴茫然的伸手接過,里昂教授放手之前又補充了一句:「有個條件。」捏著晶片的一角:「把它傳播開,造福整個人類,而不是某一小撮人類,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