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高鶴也不敢猶豫,直接閉上了眼睛。和在誅天滅神大陣中一樣,周圍的情況清晰的映在高鶴的腦海中。人還是人,沒有消失,所有人的氣息都在。
六十四人的配合,需要十分嚴格的默契,儘管這個陣法大家已經修習多年,但是這樣的配合還是在近一個月之內才瘋狂的提高,以前哪裡有機會讓他們出手啊!惑心的效果也就是大家身形變化,進入各自的位置之後的效果。
本來接下來,應該是發動攻擊,但是,陣法的主持人,也就是在陣中領隊的長老,卻很愕然的發現,高鶴居然在陣勢啟動後,馬上閉上了眼睛。閉上眼睛難道就可以躲避惑心的影響?那接下來的攻擊該用什麼辦法處理?正在主持人心中有些不屑的時候,高鶴跨了一步。
只是這小小的一步,原本十分默契的陣法還沒有進入圓通自如的境界,便被這小小的一步干擾。高鶴踏出的一步十分巧妙,正是下一步六十四個人當中某個次關鍵性成員要進入的位置。高鶴一個人,比起六十四個人的協調,畢竟要快了那麼一絲。
比剎那還要短暫的一絲,造成了整個大陣的不協調。正所謂牽一髮而動全身,高鶴的此舉,六十四人的步調馬上出現了問題。完滿的陣法出現了一個不應該有的破綻。
僥倖!主持人心中驚叫一聲,這個傢伙這一步踏的也實在是太巧,以至於不得不馬上換形。隨著他的指揮,大陣在一絲停頓之後再次運轉。
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高鶴對於能量的敏感程度高到了一個連冰煞都不敢相信的境界。在這個大陣中,只是一剎那,高鶴便發現,除了那六十四個人所在的位置,在陣法的攻擊範圍之內,沒有一個地方可以倖免。這也是為什麼需要靠人來佈陣而不是之前的那些死物。
坐以待斃不是高鶴的風格,既然那六十四人的位置都是安全點,高鶴只要搶先發現他們的位置就可以。對於整個陣勢的能量平衡來說,高鶴早已摸的滾瓜爛熟,每個人出現在什麼位置會引起什麼樣的能量變化高鶴可能暫時算不到,但六十四個人協調行動的空擋卻給了高鶴可乘之機。
再怎麼默契,也不可能六十四人如一人。功力的高下,速度的快慢,在別人眼中可能不是什麼問題,但在高鶴的眼中,這卻是破解這個陣法的關鍵。只要在陣法變化超過一半的時候,搶佔某個人的位置,自己就不會遭到陣法的攻擊。
最讓主持者鬱悶的是,如果這個陣法是在天地間展開,就算高鶴想要搶佔位置,沒有比每個佈陣者更深的功力都絕不可能。但是,為了對付一個普通人,就需要諾大的場地和比普通人強上許多的修為,即便是勝了又有什麼光彩。
正是這點修行者自以為比普通人要高人一等的思想下,陣法被壓縮在最小的範圍之內,但是同時,佈陣人因為需要變化的位置距離近,所以功力消耗也十分之小。況且,不說別的,光是裡面的惑心效果,就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承受的。可惜,高鶴偏偏是個例外,他現在最不怕的就是這種迷陣了,組織者的託大也給高鶴提供了可乘之機。
只要搶先一個跨步,就可以到達位置,不受陣法的攻擊。而對佈陣者來說,突然多了一個人佔了自己的位置,雖然修為和陣法的要求並不匹配,但是,畢竟是完成了一個小小的陣法,於是,被佔位置的那個可憐人,就不得不面對來自陣法的攻擊。
前後只差那麼一瞬間,但結果已經迥然不同。被攻擊的人沒有被攻擊到,組織攻勢的人卻被攻擊,就連把高鶴推開取而代之的機會都沒有。如果不想讓同伴受傷的話,其他人只好放棄。全身的功力剛剛被提起,就不得不馬上放下,憋悶之至。
一步也許是僥倖,但是,如果步步都是這樣,而且每次踏出的步伐都不是針對同一人的話,主持者就算想要懷疑家主已經事先放水都不太可能。六十四個人的位置各有專精,就連一直浸淫其中的他們都至今還沒有全面掌握,那個普通人沒有可能也沒有能力做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不是家主放水,那麼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個,這個傢伙太恐怖了。他沒有修為,大家都可以看的出來,但他精確的步伐卻讓所有人都跟著疲於奔命。本來以為最小的陣勢可以發揮最大的攻擊效果,但是卻被高鶴一個人帶動的不停的轉換陣型,更恐怖的是,因為收招不及,已經至少有三個人被陣法誤傷。儘管傷勢不嚴重,但是每次提起功力,然後消散,任誰都無法忍受長時間的這樣啊!
很快,場中的六十四個人幾乎人人冒汗,之前的一幕也就這樣發生。六十四人被高鶴一人帶動,不得不跟著高鶴疲於奔命。如果不想把陣勢散掉的話,就只能冒著誤傷同伴的巨大風險繼續維持陣法的運轉。
高鶴多走了幾十步,周圍的人卻好像每個人都在連續的時間內進行了不下一百次的全速百米衝刺一般,什麼修行之人的形象,在功力大損加上心中鬱悶的情況下,腦門上的汗珠個個都似瀑布一般的往下淌。
陣中的主持還兀自強行支撐,但陣外的眾人早已看出高下。女家主輕輕的長嘆一聲,為了尋找父親,這樣打擊自己竹林內的陣法的威信,不知道到底值得還是不值得。
冰煞在旁邊,從陣勢一開始發動起,就做好了闖進去救人的準備。還好,高鶴這個傢伙的表現一直很讓人意外,這次雖然不是尋找什麼能量平衡點,但還是讓他歪打正著,破了這個陣勢。
如果陣法中的那些人修為都似冰煞這樣,儘可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支撐陣法很長的時間,說不定,到時候高鶴一個疲憊不小心,一步踏錯,以他的能力,估計也再沒機會。不過,很可惜,那些人專修陣法,但自身的修為,連冰煞的一小半都趕不上,更何況,六十幾個人的同步協調,哪裡比得上高鶴一個人方便。現在的情形,好像就是高鶴在等,等佈陣的人支援不住,散去陣法,也就算是徹底的破陣成功。
佈陣的眾人,也同樣是有獲勝的希望,只不過,他們的難度更大。既要保證自己這方面不出差錯,還要時刻等待高鶴出錯,麻煩的是,自己的功力卻在不斷的消耗,而陣中的高鶴只是比平常稍稍快上一些的行走而已。
主持人還在強自支撐,但外面那些囚犯們已經開始歡呼。到了這一步,就算是高鶴某次不小心踏錯,但以一個普通人來說,以破陣的目的來說,已經完完全全的達到了。佈陣的長老終於也明白了這一點,小心的控制陣勢,慢慢的停了下來。
六十四人齊齊的停下步伐,對這女家主一個大禮,隨後,對這高鶴都是一個深深的鞠躬。高鶴還禮後,負責主持的長老才很不自然的向前。
「朋友好手段,我們心服口服。不過,這也只是過了第二道關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在第三關候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