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者部隊現在在高層當中,那是非常響亮的一個名字,不但在作戰中屢立戰功,當然,這些脫不開高鶴的功勞,而且就連其中的醫療小隊,也是十分的出色。整個部隊的素質如此之高,導致漢默將軍的那個位置現在有無數人開始覬覦。當然,也僅僅是覬覦而已,有趙奇將軍在,現在誰敢隨便動他手下的任何一個人?
高鶴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現在的難題,但是,有一點是很清楚的,當他專注於背誦口訣的時候,雖然腦子會更清明,感覺會更清晰,但是,身體內的痛楚好像也在一點一點的減弱。雖然減弱的幅度十分的低,但在高鶴敏感的神經下,還是發現了這一點點的不同。當然,這也只是開始的時候。
體表的能量不停的遊走,沒有什麼痛楚,而內腑甚至肌肉血管骨骼當中流淌的能量,可就沒有這麼溫柔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內腑疼痛,到後來,整個身體都陷入一種更加瘋狂的劇痛之中。好像是久不鍛鍊的胖子,突然參加了一場大運動量的活動之後,剛開始只是胳膊腿痠疼,第二天才發現自己全身都無法適應一樣。高鶴的情形就是如此。
在高鶴的感覺中,自己應該是全身浮腫的不成樣子了,不然,體內不會感覺到如此的憋悶,好像自己的身體是個氣球,正在被體內的氣體無限制的吹大一樣。這種漲大的過程,皮膚和肌肉割裂的痛楚,肌肉腫脹的痛苦,肌肉和血管分離的痛楚,血肉和骨骼分離的痛楚,一絲不漏的忠實的反應到高鶴的腦子裡,沒有半點停歇。
原以為不停的默誦口訣會減輕痛苦,現在卻滿不是那回事。隨著時間的延續,回到基地三天後,劇痛已經讓高鶴再也無法開口說話了。即便是想要咬緊牙關,卻發現就連臉上的肌肉也無法控制,劇痛之下,連嘴都無法閉上了。
黑色晶石之內的能量非同小可,加上蓋司·薩肯特最近一段時間吸收了那麼多人的修為,一般的人,如果碰到這樣的情形,真的會象蓋司·薩肯特希望的那樣,當場爆體而亡的。高鶴雖然幸運,沒有到那種悲慘的地步,但是,如此海量的屬效能量,也不是他的身體在短時間內可以承受的。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醫療小隊的隊員,高鶴回來後一直在他們的監控之下。行刑者部隊的醫療設施之先進和齊全,那是別的部隊無法比擬的,即便是民間最好的醫院,也不一定有他們這樣的條件,尤其還是在得到軍方嘉獎之後,更是新添置了一批最新的試驗裝置。
高鶴現在的情形,根本無法吃東西喝水,所有的營養物質只能通過靜脈滴注來進行。不過,在高鶴回來的第二天,插在高鶴體內的針頭就會莫名其妙的脫出來。即便是換一個針頭,還是在短時間內被推出來。全身的肌肉,好像在一定限度內瘋狂的繃緊,身體顯得越來越僵硬。
到了第四天,金屬針頭已經無法插進高鶴的靜脈了。高鶴的身體好像變成了一塊精鋼,不管什麼材質的針頭,在高鶴身上不外乎兩個結果,折斷,或者是變形。還好高鶴的情況並沒有因為無法進行經脈滴注而虛弱,但這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控制的事情,所以,很快漢默將軍就出現在高鶴床前。
現在的高鶴十分的不妙,不但無法吃喝,無法靜脈滴注汲取營養物質,還在時不時的吐血,連輸血都不可能。更為嚴重的是,高鶴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醫療小組的人束手無策,只能把求助的眼光看向漢默將軍,好像他才是一個最好的醫生一般。
這樣的情形,漢默將軍也無法處理,除了要求軍部呼叫最好的醫生外,只能上報到趙奇將軍那裡。聽到這個訊息,將軍大吃一驚,放下了手中的一切,火速的趕來。
體內的翻騰已經越來越劇烈,甚至可以感覺到肌肉纖維被一絲一絲的剝裂的痛楚,但神奇的是,五行屬性齊全,還有一股能量在剝裂肌肉的同時,不停的修補著。不光是肌肉,血管同樣是這樣的情形,而骨骼,則比這個好像還要嚴重一些。
身上的每一段骨骼,都好像被強力的重錘敲的粉碎,然後骨粉又被最高明的醫生在瞬間聚攏在一起,恢復原狀,緩慢的復原。這種撕心裂肺的痛楚,讓高鶴痛的更是無法忍受。可惜,沒有機會暈厥,甚至連緊握拳頭或者咬緊牙關這樣的減輕痛苦的方法都做不到。
無法動彈,身上一切正常,甚至連一點點汗水都沒有。在這樣的痛苦侵襲下,負責照看高鶴的醫療隊員,也只是單純的以為高鶴無法接受營養而已,根本不知道現在的高鶴就活生生的生活在地獄中。高鶴以為自己已經快要被漲破,別人看來卻是一切正常。唯一可怕的就是,每隔一會,高鶴會吐出一點點鮮紅的血液。
高鶴心中一直很清醒,所有的痛楚都點點滴滴的記在心頭。這次可不是上次自己被吸收了一點氣息後黑色晶石反哺的那點屬效能量,這可是數十個高手的畢生修為加上黑色晶石本身億萬年來形成過程中吸收的能量,說句不好聽的話,高鶴自己就像活活吞了一個核電站,沒有被撐爆已經是很幸運的了。
還好,這樣的痛楚和剛開始的一樣,經歷過一個高峰後,正在緩慢的變輕。別的地方有沒有變化高鶴不知道,但內腑之中,原本每震盪一次都要引起劇烈疼痛並且吐出一口鮮血,但現在好像經過這一段時間野蠻的瘋狂撞擊,內腑也有了一定的承受能力,至少,吐血的現象已經十分稀少,等到趙奇將軍趕到的時候,高鶴基本上已經不再有淤血吐出。
趙奇將軍這兩天也十分煩心。高鶴抓住蓋司·薩肯特讓他十分開心,畢竟高鶴沒有辜負他的信任,圓滿的完成了任務,唯一的缺憾就是高鶴受傷了,躺在床上無法動彈。
高鶴面臨的敵人是什麼人,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將軍怎麼可能不清楚。行刑者部隊成立的初衷,就是要對那些修行者形成威嚇。修行者什麼樣的實力,將軍大概也心中有數。而蓋司·薩肯特可是讓數十個修行者,尤其還是基督教會和道教這兩個超級組織的人手無可奈何的人物,卻被高鶴一個人擒獲。
根據兩個中校保鏢的描述,好像是高鶴成功的讓蓋司·薩肯特輕視,並在時機成熟的時候近距離用大口徑狙擊步槍射擊得手的。而且押解回來的蓋司·薩肯特身上的傷口也證實了這一點。唯一無法知道更加詳細情況的原因,就是因為高鶴受傷至今還無法開口說話。
蓋司·薩肯特雖然抓獲,但是將軍的興奮並沒有維持幾天,在進入軍事醫院後的第二天,蓋司·薩肯特就帶著一臉嘲弄的笑容死去,沒有任何跡象。從解剖屍體的情況看,好像是因為傷勢太重無法控制。蓋司·薩肯特這一死不要緊,他手上掌握的那些力量,那些科技,全部都變成了一場空。
顯然這次是做了無用功,除了在兩個宗教的人士面前,狠狠的長了一把軍方的面子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收穫。現在,手下的得力干將高鶴也出了嚴重的狀況,如果高鶴的情形無法控制的話,這次將軍可就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得知高鶴的嚴重傷勢,將軍也顧不得手邊的許多事,直接來到了行刑者部隊的基地。還好,看來高鶴雖然無法接受營養物質,但是臉色上還很正常。而且據監控的醫療隊員介紹,原本高鶴一直緊繃的肌肉今天也有鬆弛的跡象,如果按照這個情形發展下去,最多兩天,就可以恢復正常的情況。
看著高鶴這樣的情形,趙奇將軍也一陣的過意不去。終於下定了決心,到漢默將軍的辦公室開啟了通訊儀。如果高鶴能夠恢復正常,一定在他能站起來的時候,親手把這幾次的功勞勳章戴到他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