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司·薩肯特現在被強效麻醉,應該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唯一的問題就是血流不止,需要馬上止血。其他的事情如果一切正常的話,只要高鶴能夠堅持活下來,這次的任務高鶴應該算是圓滿完成。
生活就是這樣,害怕意外,偏偏會出意外。自己的援軍還沒有到,高鶴卻直覺的發現空中有人接近。艱難的抬頭,正好看到一道光芒直撲這邊而來。
地上的情形很清楚,兩個人互相拼鬥導致兩敗俱傷。空中過來的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道士,腳下踩著一柄寬闊的長劍,如同一個單人飛行器一般,靈活自如的到了眼前。
高鶴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傳說中的御劍飛行。原本對此還報有一絲絲懷疑態度的他,終於接受了眼前這個事實。過來的道士既然已經可以御劍飛行,肯定是修為極高的,他過來,除了找蓋司·薩肯特算帳之外,不會有其他的目的。
果然不出所料,道士只是略略的一瞥,馬上就分清了狀況。高鶴一身軍裝,而且不遠處還有兩個身穿內務部隊軍服的傢伙在趕過來,很容易辨識,那那邊那個傢伙應該就是這次要抓的可惡的兇手了。
道士是懷著一股悲憤的心情過來的。他是這次道教的代表之一,過來和查爾斯先生商談一些政府和宗教方面的合作。得知了前一個教會的遭遇後,藝高人膽大的他派出了自己的兩個徒弟來解決這件事情。沒有想到,還是變生不測,兩個徒弟都被這個傢伙生生的廢了修為。作為一個修真的人士來說,這遠遠比殺了他們還要難過。
兩個被廢的道士雖然沒有留下蓋司·薩肯特,但還是在最後關頭在蓋司·薩肯特身上做了個淡淡的標誌。只要蓋司·薩肯特還在幾十裡之內,就可以憑著這個標誌找到他。剛剛過來的道士就是憑著這個找到了方向,趕過來的。
蓋司·薩肯特看樣子已經伏法,但對道士來說,世俗的法律根本無法對這些修行者造成什麼有效的約束和桎梏,即便蓋司·薩肯特被法庭宣判有罪,只要他一息尚存,想要他死都比較困難。滿懷著怒火趕過來的道士,首要的目的就是把這個卑鄙的傢伙碎屍萬段。
當然,還有另一個目的。如果基督教會那些傢伙數十人都沒能奈何的兇手,被道教的三四個人就消滅的訊息傳過去,不知道那些整天趾高氣揚的號稱神的代言人的傢伙們會是怎樣的一副臉孔。這次老道含怒出手,卻可以一舉兩得,眼見目標就在眼前,那股對兩個徒弟的疼愛立刻湧上心頭,大喝一聲:「受死!」手臂一揮,就要使出殺招。
「住手!」高鶴看著形勢不對,道士過來二話不說就要把自己的俘虜斬盡殺絕,這可不合情理,趕忙制止。
一直在御劍飛行的道士倒是很講究規矩,既然有人喊出刀下留人,他也很配合的停下手,轉頭看著高鶴:「你為什麼要阻止我殺死這個惡魔?」
一副文縐縐的樣子,不知道出世有多久了,說話還是一股古文的腔調,連個稱呼都沒有,直入主題,不知道道教這次派了些什麼人,難道他也僅僅是負責保護的?有可能,不然不會這麼不喑世事。道士當中是不是有很多這種只求修為悶頭苦修的人?
「他是軍方的要犯,任何人無權隨意處置!」高鶴才不會和他多說什麼。這個道士一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別人的辛苦成果奪取,看也不像是個經常在塵世當中打滾的人,一點不明白人情事理,只顧自己的需要。雖然在和查爾斯先生的會晤上表現的很是得體,但估計那也是上面人的安排,和他也沒有多少關係。
「他是連環殺人的兇手,吸取他人功力的惡魔,難道你們還要留著他的性命?」簡單的邏輯,殺人者死,從來沒有提到法律和政府的什麼事情。怪不得查爾斯先生這次要在各個宗教之間會晤商談,是不是內容也和這些人有關?
「他的罪行,自然有法律會嚴懲,不勞你大駕。」高鶴當然也沒有什麼好態度,直接對上了這個道士:「現在他是軍方的重犯,你無權對他進行任何處置,請離開。」
「你當真要包庇這個……」指著蓋司·薩肯特半天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詞彙,最後還是不得不歸結為惡魔。臉色也隨著高鶴的堅持有了些變化。
「不是包庇,他的罪行有法庭審判,不勞你法外懲罰。」對面道士的臉色讓高鶴也明白,和這個傢伙說法律,簡直就是對牛彈琴。說了這麼幾句,高鶴的身體好像也有些恢復,掙扎著站起身來,慢慢的挪到了蓋司·薩肯特前面,擋住了道士的視線。
「不要以為你把受傷的他制服就有了和我對峙的資格。」對面的道士才不管高鶴是軍方還是政府的人,他打定主意要的人,決不會高鶴的簡單幾句話就放棄:「如果你執迷不悟,繼續包庇他的話,可不要怪貧道得罪了!」一股森然的氣勢直撲高鶴而來。
「他現在是我的俘虜,想動他,先過我這關!」高鶴也絕對不是面對強權強勢低頭的人,面對威脅,身體站的更直了一些。不過這動作卻是讓他內腑的傷勢更加嚴重,一口鮮血再次噴湧而出,胸前又狠狠的紅了一片,但身形卻紋絲未動。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貧道不客氣了!」對面的道士手一伸,一道光芒射了出來,直射向高鶴胸前。他也並不想要高鶴的命,只是想制服高鶴而已。
光芒到達高鶴胸口,高鶴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法抵擋。「砰」,千鈞一髮之際,熟悉的狙擊槍聲再次想起,對面的道士身手極其迅捷的一個閃身,身形如鬼魅一般,巨大的子彈帶著呼嘯打在道士旁邊的地上。那邊的中校保鏢已經發現了這邊的異常,適時的開槍。
「這樣的東西,對我還會有用嗎?」道士剛剛的閃避,迅捷無倫,高鶴只是眼睛一花,道士又回到了原位:「你以為我和地上那個廢物一樣,能被你們這麼簡單的傷到?」他沒有看到剛剛蓋司·薩肯特是怎麼肆虐的,所以還以為他是簡單的被火藥武器制服的。
「你還是乖乖躺下,等著養傷吧!」道士畢竟是沒有殺高鶴的心思,這次不再多糾纏,直接出手。高鶴身體還是無法正常行動,但還是掙扎著向蓋司·薩肯特那邊靠了靠,繼續擋在他的身前。
「叮」,一聲輕微的撞擊聲在高鶴的胸前響起,道士伸出的手碰到了高鶴胸前的一個東西,突地好像被針刺一樣,閃電般的縮了回去。
「你,你,你這個東西是從哪裡來的?」道士臉上已經沒有剛剛的胸有成竹,滿臉的駭異,彷彿看到了什麼異常恐怖的物事,天塌下來的表情,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