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元帥的兒子查克最近有把好刀,這點大家也可以肯定,都親眼看到了,對吧?」這個毫無疑問,有幾個人甚至還親手用過那把刀,確實是把好刀。
「從前方軍方傳回來的情報,那些精靈們確實是使用普通的箭支一次射穿最少三個人,這個軍方已經確定過,也可以肯定了?」大家都同意。
「這個狼軍曾經一度升級到二級的傭兵團,後來加了幾十個新人而降為了一級傭兵團,使用弓箭的是那些一級的精靈,這些精靈有能力在有效射程內一次射穿三個人嗎?」大人問道。
「這裡不是說軍方和他有什麼協議嗎,是不是這些精靈根本就是我們軍隊的精靈?情報裡也說這些精靈著裝統一,很像軍隊的風格。」參謀裡還是有不少聰明人的,很快有人發現了這點。
馬上有人反駁:「就算是我們軍隊的精靈好了,可是,我們軍隊的武器有這麼好嗎?我們的那些弓箭部隊除了射的准以外沒有什麼優點,精靈的力量也不可能用那種可以達到這種效果的長弓,而且情報裡明顯說他們用的是類似軍隊制式裝備的弓箭。」
大家都同意這點,所以都點了頭,侯爵大人見狀,總結道:「也就是說,不管這個人是不是間諜,他是武器製造專家是肯定的了,那麼厄本隊長在前方的處理就沒有錯,這樣的人,一定要留在帝國內為我們服務。」
「可是軍方在古斯比的人不會讓他們動手的。康恩子爵已經說了,軍方的事情不讓我們插手。」旁邊的參謀說道。
侯爵大人長嘆一聲,說道:「接下來,我們要確定諾頓元帥通敵這件事是否確實,如果是真的,帝國將面臨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看了看聽到這些話臉色又發白的眾人,大人問道:「這個人和諾頓元帥接觸了多長時間?」
書記官翻了翻資料,答道:「這個人第一次來天城,是諾頓元帥的公子查克親自迎接的,據說查克少爺當時也在這個狼軍傭兵團呆過。其後這個人到元帥府兩次,到奇姆大師府上兩次,其中一次呆了一天一夜。奇姆大師和諾頓元帥私交甚密這點不用說了,兩個人曾經聯袂到狼軍在天城的臨時駐地去過一次,交談內容無從可知。」
侯爵大人在書記官講完後,問大家:「這件事情大家怎麼看?」
「我覺得還是報告皇帝陛下的好。」一個參謀說道,「由皇帝陛下決定如何處理。」
侯爵大人罵道:「即便諾頓元帥真的是裡通外國,如果沒有確實的證據,皇帝陛下也會先殺了我們示好以便先穩住他,然後再找機會扳倒他,你這個白痴。如果他沒有叛國,誣陷諾頓元帥,你還不如自己抹了脖子,至少那樣會死的舒服些。」
顯然是同意侯爵大人的說法,大家一時都靜了下來。
一個參謀說道:「那我們只能先把這份情報壓下,繼續蒐集證據,等水落石出的時候再交上去。」
另一個參謀反駁道:「那個人馬上就要出境了,如果他出去了,我們還能到哪裡蒐集證據?只能想辦法把他留在帝國境內。另外那些武器也決不能讓他們帶到國境外,全部得留下來。」
這點大家倒是都同意,但他們馬上要走,古斯比還有軍方支援他們,如何留下?
「厄本的報告上說,他打算採取行動,在他們過了國境後假裝盜匪襲擊,把人和武器全部留下,這點我覺得可以考慮。」一個參謀想了會說道。
侯爵大人精神一振,問道:「怎麼考慮?」
「我們在境外襲擊他們,能把人帶回來就帶回來,帶不回來就殺掉,總之不能流落到國外。另外,我們只把發現這個人是武器專家這一點向皇帝陛下報告,估計陛下也會同意把他留下,到時候不管我們的行動是把人帶回來還是殺掉,軍方都不能對我們有意見,而且我們也可以通過這點向皇帝陛下提醒軍方的協議,但我們絕口不提諾頓元帥叛國的事情,皇帝陛下自然會追問他們軍方和那個人的協議。如果諾頓元帥有問題,也是皇帝陛下自己睿智的發現,沒有問題,我們也不會得罪諾頓元帥。」
「好,這樣既不得罪人,還達到了目的,就這麼辦。書記官,馬上給我準備一道給皇帝陛下看的文書。另外,讓厄本他們開始行動,不能耽擱。我馬上去見皇帝陛下。」侯爵大人很滿意這個參謀,立刻吩咐起來。
侯爵大人站起來,看了看會議廳的眾人,說道:「關於今天這個情報的事情,只有在座的諸位知道,從現在開始,大家都忘了這件事情,如果有人洩漏,大家全部都得死,希望你們明白這個後果。今天情報處的戒嚴解除,外人問起來,就說是例行演習。」大家齊聲答應,有傳令官立刻向傳訊室跑去釋出命令。
書記官把文書準備好後,費爾男德斯侯爵立刻起身,向皇宮而去。
可能今天有什麼高興的事情,皇帝陛下興致很高,看起來面色不錯,侯爵大人小心翼翼德把文書呈了上去。
皇帝陛下看完後哈哈大笑,把侯爵大人笑的有些不知所措。笑完後,皇帝陛下問道:「你們什麼時候注意到這個人的?」
侯爵有些莫名其妙,只好老老實實的回答道:「最近三天,今天前方發回來加急的情報說他們要出國境才報告給陛下。」
皇帝陛下長長的嘆了口氣,吩咐內官去請諾頓元帥。然後轉過頭問侯爵:「你覺得該如何處理?」
侯爵趕忙把自己的命令給皇帝陛下解釋了一下,不過看陛下的臉色有點無可奈何的樣子,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不敢請示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靜靜的等著。
又一個長嘆,皇帝陛下接著道:「唉,還是我輸了啊,你們情報處也不給我長點臉面,這麼點小事還要這麼長時間才注意到。」
諾頓元帥還沒到,皇帝陛下給侯爵解釋道:「諾頓他們的協議我知道,他們執行的時候已經請示過我了,是我同意的,不告訴你們是因為諾頓和我打了個賭,他說你們十天內不會察覺到有任何問題,我不信自己的情報部門這麼差,連一個黑頭髮黃皮膚的人在帝都活動了這麼長時間都注意不到,所以同意和他賭,結果,你們真是給我丟人啊!」
雖然皇帝陛下是笑著說的,但侯爵大人卻嚇的心膽俱寒,急忙跪倒請罪:「臣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皇帝陛下接著好像自言自語的說道:「之前諾頓就跟我說過,這十幾年軍事情報處養尊處優,辦事能力已經越來越差了,應有的警覺已經慢慢的沒有了。而且經常倚仗我給你們特權獨斷專行,已經有不少地方的官員對你們很不滿了,我還不信,你看看你下的什麼命令,軍隊的將領已經擔保了沒有問題,你還下這種命令,你們卻真給我長臉啊。」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從皇帝陛下口中說出來,侯爵腦子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一個勁的磕頭說道:「請陛下責罰!」皇帝陛下看著他在那裡不停的磕頭,額頭都已經見血了,才說道:「起來吧,罰什麼,不用罰了,你們自己表現不好,我已經將你們輸給諾頓了,以後,看他怎麼調教你們吧!」
正說著,有內官通報諾頓元帥已經到了,皇帝馬上宣他進來。
可能已經知道了發生什麼事情,人還沒有到,諾頓的大笑已經傳了進來:「陛下,這回你相信臣下所言了吧。」皇帝陛下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現在命令,軍事情報處正式調歸軍部,自費爾男德斯侯爵以下,即日起全部向諾頓元帥報道。」說完,又是搖搖頭,自己到後宮了,留下了諾頓和侯爵。
諾頓元帥笑嘻嘻的看著侯爵淌血的腦門,對他說道:「你先回去把你的傷口處理一下吧,我到情報處的駐地等你。」這時候的侯爵哪敢多說半個字,趕忙依命行事。
等侯爵讓治療師把額頭的傷弄好來到諾頓面前,已經是傍晚了。皇帝陛下的命令已經下達了,諾頓派了一批人手來這邊接管,原來的人員都集合在一起等待諾頓的吩咐。
侯爵突然想起來自己走之前釋出的那個命令,心頭一陣發暈,怎麼把那個給忘了,現在顯然王風是諾頓的人,傷了他的人,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情,趕緊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諾頓大怒,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侯爵趕緊回答。
已經過去半天多了,估計特別行動隊的人已經過國境了,諾頓趕忙吩咐傳令官把取消行動的命令發下去。
侯爵戰戰兢兢的說道:「希望能來的及吧。」
諾頓搖搖頭說道:「希望如此吧,否則……」侯爵心中一陣翻騰,不知道會有什麼下場。
嘆了口氣,諾頓接著說道:「否則,就派人過去給他們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