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出發了,前面就是補給地,對長期在外的這些傭兵們來說,醇香的美酒可能比金幣更能刺激他們前進的速度。不過再快,也被負重獸慢吞吞的步子拖的慢了下來。
琳達走到王風身邊,輕輕的對他說道:「風,今天早上的事情不對勁,好像是多普的人故意挑起來的,那個傢伙也是被利用了,多普的一個隨從和那傢伙聊了一會,那個傢伙就找上來了。我看的很清楚。」
幾個人在一起時,一直是琳達擔任警戒和偵察的,所以王風對她的話深信不疑。
琳達接著說道:「不過,這個傢伙這麼一搞,有幾個精靈已經忍不住了,都跟我說要去教訓一下那傢伙,我壓下去了,但他們幾個好像都有些怨言了。這樣下去對狼軍很不利呀。」
王風輕輕嗯了一聲,說道:「再給那些傢伙一次機會,可以一而再,但不能再而三,事不過三,如果他們再挑釁,就給他們點厲害瞧瞧,記住,不要出人命。」琳達點頭應是。
索姆鎮已經在望,大家的心情都很高興,打前站的人員已經把鎮上一個最大的酒吧兼客店包了下來,等著大家去休息。
酒店的客房並不多,但長處是有一個特別大的獨院牲口棚,便於存放負重獸,是長途運送貨物的商隊首選的休息補給地。而且樓下就是酒吧,是隨隊的傭兵們最喜歡的場所,所以,整個客店經常客滿,也是多普他們固定的補給點。
前站的人給多普早就準備好了房間,其他的房間明顯不夠兩個傭兵團的人住,但除掉守夜的人員,加上有大部分熱血的人都希望在酒吧中廝混,所以留下的房間足夠狼軍的人休息的。不過王風也沒有太過分,男女分開,讓幾個人擠一個房間,還是給熱血的人留下了足夠他們擠擠休息的地方。
不管酗酒不酗酒,傭兵們都會到酒吧坐坐的。略微修整一下,若漢已經帶著那些武士衝下了酒吧。相對來說,精靈們彷彿對酒精的誘惑毫無反應,也許是因為軍隊中訓練的關係吧,又或許是精靈的天性,都在屋子裡待著,沒有人去湊熱鬧。
安頓下來的多普又開始了今天的工作,多普的記錄還在增加:
「今天負責挑撥兩個傭兵團關係的斯菲爾竟然讓那個傭兵去挑戰那個該死的狂戰士,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幸好今天狂戰士不在狀態,沒有發作。另外,很讓人懷疑關於狂戰士的說法,他們不是很容易被激怒嗎?」
「熱血的人果然很好騙,只要給他們喝點酒,隨便說點什麼話,打擊一下他們的自尊,立刻就發火。除了團長和幾個魔法師,其他人都是頭腦簡單的武士,容易利用。」
「狼軍的隊員一直沒有談論神器的事情,看來參與者就是他們原來的隊員。」
「狼軍詳細的情報也傳過來了,最早的人數是六個,其中三個都有很大的後臺,現在都不在隊伍中,另外三個都在,分別是團長,武士隊長和精靈隊長。目前沒有表現出有什麼勢力在他們後面,得想辦法探探這三個人的底。」
「外圍人員儘量不要在山路上露面,等出了天龍帝國再行動。但可以在山路上佈置一些東西,讓兩個傭兵團消耗一些精力。」
「狼軍新招的武士和精靈都是生手。對大陸上很多的常見東西都不熟悉,沒有見過世面,很像是第一次出門的樣子,應該好對付。目前重點應該放在三個首腦身上。」
「晚上會安排他們再次挑釁一次狼軍,看看有什麼反應。最好他們是靠運氣得到神器的,希望他們不瞭解其中的秘密。」
傳送了記錄的訊息,多普迫不及待的趕到了樓下的酒吧,想要親眼觀察一下由他的人導演的挑釁場面。
樓下的傭兵們壁壘分明的分成了兩撥,狼軍的人在一邊,每人一杯麥酒,都只淺淺的喝了一點,相互低低的聊著。另一邊是熱血的人以及多普安排的人,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每個人都喝了不少,正在興高采烈的大聲叫嚷著。
看到多普出現,已經安排好的人衝他暗暗的點了點頭,開始和旁邊的酒友說起話來。巧的是,旁邊的人正是早上指著若漢的鼻子罵的人。
不久,王風和奧特也出現在酒吧裡,自己的隊友都在,呆在房間裡也沒有什麼意思,反正時間還早,而且是在鎮裡,有警戒的人員,安全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所有都選擇了在酒吧中放鬆。
王風剛坐下來要了一杯麥酒,熱血這邊已經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人,慢慢走到狼軍這邊,開口就是那股討厭的囂張聲音。
「小子,起來和大爺我喝一杯,我,熱血傭兵團的高階武士,漢尼。這杯酒保佑你們千萬不要遇上盜賊,不然,大爺們殺盜賊的時候可顧不上照顧你們這些菜鳥,一不小心傷著了可就不好了。哈哈哈哈!」
奧特剛和多普說了幾句話就聽到了漢尼的聲音,眉頭一皺,高聲說道:「漢尼!」語氣嚴厲。
漢尼聽到了,但只是扭頭大喊了一句:「頭,別怕,我不會傷害這些小朋友的,只是請他喝杯酒而已,哈哈!」端著大酒杯伸到了王風眼前。
周圍的聲音也都小了下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邊,靜靜的看著王風如何應付這杯酒。
王風頭也不抬,利索的說道:「他醉了,奧特團長,叫你們的人抬他回去休息。」
奧特還來不及說話,旁邊就有人搭話道:「漢尼的酒量是很大的,這點酒根本就對他沒有影響,你還是和漢尼好好喝一杯把,哈哈!」
奧特眉頭大皺,扭身一看,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多普的人。他的話一齣,奧特就心道:壞了。剛要補救,多普的話卻傳了過來:「無妨,一杯酒而已。」
既然東主發了話,奧特也不好說什麼,但心中總是覺得有些不安。
果然,王風也聽到了這句話,臉一沉,冷冷的說道:「他喝醉了,去兩個兄弟,給他醒醒酒」
兩個狼軍的武士應聲而出,這兩天他們也被這些人不斷的挑釁弄的有些上火,見老大這麼說,立刻跳了出來,其他人慢了一拍,心下都在大罵自己怎麼起來的這麼慢。
漢尼聽王風這麼說,剛要發作,兩個武士已經一左一右,包抄了過來。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雙臂已經被扣住,手中的酒杯也被輕輕拿了下來,全身的勁力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口中剛‘哦’了一聲,一隻手閃電般的捂住了他的嘴,發出的聲音也變成了嗚嗚聲。
旁邊武士還很關心的說道:「千萬不要在這裡吐,我們扶你到外面去。」說著,兩個人架著毫無掙扎的漢尼出了酒吧。
熱血的人是非常熟悉漢尼的力量的,所以,周圍眾人見漢尼毫無掙扎,都以為漢尼是真的喝多了。開始紛紛嘲笑起來。
只有奧特心中叫苦,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片刻後,渾身溼淋淋口中卻在不停乾嘔的漢尼被兩個人架了回來,送到了一旁坐下。兩人一鬆手,漢尼如同一堆爛泥般滑下了座位,嘴裡還不停的發出嘔吐的聲音,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雙手不停的向外推著什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酒吧的人除了狼軍,其他人都呆了,靜了好一會,突地爆發出一陣叫罵。
「你們對漢尼做了什麼?」
「幹什麼,小子!」
……
看著群情激憤,多普的心中卻有點高興,不管怎麼樣,挑起了兩邊的矛盾,以後要對付狼軍的時候,也就相對的容易了些,至少,熱血的人肯定會幫忙的。
無論如何,今天的事情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了結的了,狼軍總會暴露出一些以前不知道的東西吧。還是接下來看好戲吧。
兩個武士正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其中一個還笑嘻嘻的說道:「這位漢尼老兄喝醉了,我們到井邊幫他醒醒酒而已,沒有什麼了。虧你們還是他的好兄弟,也不說自己照顧一下,還得勞動我們兩個兄弟,唉!」在外人看來絕對可惡的表情,極力表明自己的無辜。
另一個還接過話頭,語重心長的說道:「等他休息好了你們也應該勸勸他,不要老喝那麼多的酒,對身體沒有好處的。你們看,我們就只喝一點點,你們也要注意了,千萬不要象漢尼老兄這樣啊!」
周圍的人都要氣炸了,雖然不知道漢尼遭受了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紛紛破口大罵。連奧特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自己的人吃了虧。雖然是漢尼先挑釁的,但狼軍的人卻先動了手,所以,奧特站起來,準備說些什麼了。
但王風不給他這個機會,只是輕輕的對若漢說道:「若漢,他們都醉了,讓他們清醒一下!」端起酒杯,慢慢的泯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