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個人輕鬆的走到了營地,這幾天奮力殺魔獸的龍騎兵們又是慚愧,又是驚訝。個個都是聰慧的人,否則也不會被選入龍騎兵的行列,馬上他們就明白若漢這樣和王風脫不了干係。
其實王風他們應該早幾天到的。
出發後不久,琳達就越想越覺得不安,總覺得王風實在是太危險,雖然王風已經表達過自己沒有事情,但琳達並不放心,一路上思前想後,不得安寧。
終於忍不住,琳達把自己的擔憂對王風表達了出來。
王風雖然自己並不是很在意,但對琳達的關心王風還是心存感激的。看她擔心成這個樣子,王風也是不忍,於是輕聲的勸慰了她幾句,叫她不要擔心。
誰知琳達聽完後竟然眼圈一紅,掉下淚來了,這下王風可抓瞎了。從小到大,王風還沒怎麼和女孩子打過交道,更不用說流淚的女精靈了。
面對千軍萬馬王風也沒有皺過眉頭,精靈的眼淚卻讓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若漢。
誰知若漢比他還不如,呆呆的站在那裡,正在奇怪的看著琳達,好像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女人哭似的。
看來自己惹的禍只能自己來解決,沒有辦法,只好把自己當時輕微狂化的事情給琳達講了一遍,並不斷給琳達表示那會殺氣不受控制完全是因為狂化的結果,琳達這才慢慢的轉憂為喜。
臉上的表情變的如此之快,連王風都看的想笑。不過,美麗精靈的小臉這時候顯的是那麼可愛,輕輕地,王風伸出手,慢慢的撫摸了一下面前的俏臉。
琳達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突然的轉身跑了開去,活象一個受驚的兔子。
王風轉頭看若漢,發現若漢也在看著王風,同時眼睛裡一道佩服的神情。
直到晚上停歇的時候,琳達才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過來又問王風:「老大,你怎麼會狂化呢?難道你也是狂戰士?」若漢也介面:「我也正想問呢,老大?」
王風看了看,把自己那天根據若漢的經脈執行方法做實驗的事情說了出來,然後靜靜的等著兩個聽完以後目瞪口呆的人清醒過來。
琳達清醒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結結巴巴的問:「老大,那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狂化呀?」
王風點點頭,道:「理論上,是的。但是實際上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自由的操控自己的真氣改變原有的執行路線。而且這種方法只是強行的把自己陷入瘋狂的境地中,身體上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和若漢他們天生的那種體質不同,他們狂化後攻擊力能成倍的增長。不過我們那裡有句俗話,叫‘好漢怕賴漢,賴漢怕死漢’,意識瘋狂後,就有了一種不怕死的氣勢,自然比別人要看起來厲害一些了。」
琳達若有所悟的點點頭。
若漢問的卻是另外一個問題:「老大,你狂化後還能忍住自己不殺戮身邊的人嗎?」自古以來,狂戰士一直是單兵作戰能力僅次於龍騎兵的兵種,但由於狂化後的六親不認,也一直被當作最沒有用處的兵種。一隊狂戰士只能當作普通的小卒,根本不敢叫他們狂化,而且誰也無法保證他們會偶爾被激怒,把自己身邊的人殺個乾乾淨淨。
在大陸上,狂戰士一族廣被欺凌,就是因為他們根本無法形成集團戰鬥力。看著王風居然能學到狂化的招數,而且成功的把自己的情緒控制住,若漢按捺不住把這個問題提了出來。
王風自己對自己的真氣還能夠收發自如,所以控制刺激真氣的量和度也比較能夠掌握,但是對於若漢這種天生的體質卻沒有把握,所以一直沒有和若漢說。
現在若漢問起,王風也不藏私,把自己能做到的說了一遍,但還是反覆告誡若漢,不能輕易試驗。
不過,王風的勸慰好像沒有起到作用,若漢一直到王風說完後,才站起身來,走到王風對面,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王風說道:「老大,我們狂戰士一族因為不能合作作戰,千百年來在大陸上一直抬不起頭來,如今終於有個機會能夠改變這種情況,不管有多危險,我都要試試,哪怕是粉身碎骨,在所不惜,請老大成全。」說完,又是一個響頭磕了下去。
琳達看著若漢,也同情的說道:「老大,你就幫幫若漢吧!」一雙會說話的大眼睛企求的看著王風。
王風看看他倆,搖了搖頭,他很瞭解若漢的性格,這是個死性子的人,只要他決定了什麼,估計都不會輕易的改變。只好輕聲說道:「起來吧,那就這幾天我們試一下吧,有我在,也許能及時救治一下。」
王風的方法對自己簡單,但對若漢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控制真氣的量和刺激幅度不足,不能狂化,只是把若漢憋成了一個氣呼呼的人;但量一過或者刺激幅度一大,馬上就變成和以前一個樣子,雙目血紅,六親不認。
琳達又再次的頻繁見識了王風的強。狂化後的若漢還來不及有所動作,王風只輕輕的一揮手,若漢立刻毫無知覺的暈倒。名震天下的狂戰士和一個溫順的嬰兒一般,毫無反抗能力。
全虧了若漢修習過王風教的內功心法,暈倒後很快解除狂化,休息一會就可以繼續練習。
若漢真不愧是個武學的天才,可能因為心思單純的原因吧,不去多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專心一致,失敗多次以後,這個極難控制的坎被他在短短兩天之內跨越,十次之內已經能有六七次保持清醒了。所差的就是熟練的問題了。
「清醒」的狂化的狂戰士,琳達心裡好笑的同時,卻清楚的明白一個事實,她默默傾心的老大在談笑間改變了大陸上各兵種的力量對比,今後的大陸上,狂戰士將不再是那個只有單兵坐鎮能力的種族了,而是一支除了龍騎兵外戰鬥力最強的兵種,不過這個兵種,估計只會出現在老大的麾下了。
想到這些,又偷偷看向王風,發現他沒有注意自己,正在全神貫注盯著若漢,忍不住又盯著王風的臉痴痴的看著,突然想起他輕輕的撫摸自己的那一幕,伸手摸摸自己臉龐,老大的手彷彿還在那裡,那種感覺真是令人沉醉,心中一陣甜絲絲的。
若漢現在雖然已經能慢慢的掌握這種適度的狂化,但仍然不能發出和王風相同的那種氣勢。畢竟,能發出這樣強的殺氣的人,最少也是殺人盈野的超級殺人狂吧。
不過,狂化後的若漢卻比王風多了一種別的氣勢,就是那種不顧一切,無堅不摧,神擋殺神,魔擋除魔的狂暴,這也算是狂戰士的本能吧。
琳達被還能保持清醒的若漢血紅的眼睛盯著,心中也一陣陣的不適,對著他說道:「別這樣看我!」若漢很聽話的把頭扭向別的地方,琳達還是不習慣這個樣子的可以溝通的狂戰士,還是覺的不那麼自然,心中只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入了門,後面的事情就是熟練了,王風根據自己的修行經驗,建議若漢最好能時刻保證這種狂化狀態。這樣的狀態天然的保證了若漢全身精氣神的高度集中,雖然累,但卻是很好的修行方法。如果能持之以恆,那若漢就可以在任何時刻,包括吃飯,睡覺等等各種情況下都在不停的練功,和王風的無名真氣有異曲同工之妙。假以時日,天生的優勢加上後天的鍛鍊,若漢的成就前途無量,能到何種地步,連王風都無法預測。
不過,說著容易,做起來卻難,經常是支援不了半天,若漢就已經筋疲力盡,如果不是王風教的心法可以快速恢復,若漢練習一次,至少也得躺上十天半月。
路上為了讓若漢能充分熟練,從進了魔獸森林氣,所有的殺戮都由他一個人承擔。剛開始,見了血的若漢還是不由自主的變成無意識的狂人,把周圍的魔獸消滅後想對王風動手,結果總是在一兩個照面後人事不醒,琳達和王風等他恢復過來,然後繼續。
也許狂戰士天生就有嗜血的本能吧,或者王風那天的氣勢也啟發了若漢很多,進入獸鄉不久,若漢每次狂化後都能發出類似王風的滔天殺氣,漸漸的,弱小的魔獸已經不敢近身了,若漢完全「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因為每次都是用盡全身精氣神,破而後立,若漢每一次恢復後都能感覺到和以往的不同,功力增長比平日裡快了幾倍有餘。驚喜之餘,若漢心中對老大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只是心中暗暗發誓:「終我一生,肝腦塗地,報答老大不世恩情。」
這時,大家才開始向龍騎兵的駐地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