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仔細摸索了一陣,發現手中抓到的東西摸起來像是一個蝙蝠,但體形比普通的蝙蝠要大幾倍,幾乎有半個人大小了。
揮手把大蝙蝠甩進了怪物的液體中,立刻這個蝙蝠也慘叫掙扎。
雖然有不殺人的約定,但好像還沒有不殺蝙蝠的約定。如果心慈手軟,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該送命的就是自己了。雖然儘量剋制不隨便出手,但生死關頭王風也不是省油的燈。
王風有了決定,每次躲過攻擊,都按蝙蝠來勢,輕輕一引,將它匯入怪物的液體中。
消滅了一千多隻,但蝙蝠還是前仆後繼,不停的撲來。看來是餓了有日子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新鮮的食物,個個都悍不畏死。
好在大蝙蝠的體形夠大,佔用了很多周圍的空間,不能多個一起攻擊,王風每次需要面對的也就是一兩隻而已。
但這群蝙蝠彷彿殺不勝殺,也不知道在這黑暗的空間裡到底生活了多少萬隻,在王風的感覺中,襲擊一直沒有停,哪怕是連點減弱的勢頭都沒有。
面對這種殺不完,趕不走的對手,王風的鬥志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更加迸發。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痛快的廝殺了,每次借力使力已經不能讓王風感到滿足了。
長嘯一聲,王風哈哈大笑,手中已經不再使用綿勁,改成了常在戰場上使用的剛勁。
每次的蝙蝠剛飛到身邊,被王風感覺到,馬上就是一拳,毫無花俏,純粹硬碰硬的打法。蝙蝠挨這一拳,幾乎立刻被打碎,成了大怪物的美餐。
這樣的痛快廝殺給王風帶來的是說不出的舒爽感覺,只覺得從被迫封刀開始到現在積累的怨氣都找到了宣洩的出口。殺到後來,興之所致,也不管揮出的是拳是掌,面對這種四面八方的攻擊,以前所有的妙著隨手拈來,信手揮出,混不管是拳法還是掌法,亦或是刀法劍法。
拳打掌劈彷彿不過癮,王風立掌為刀,掌使刀法,殺的酣暢淋漓,彷彿又回到過去戰陣之中,旌旗烈烈,馬蹄聲聲,戰鼓陣陣,自己單人匹馬殺入敵陣中,胸中的豪情止不住的升騰。
暢快以極的長嘯一聲,千軍萬馬中廝殺所創立的絕刀隨手發出,四周的大蝙蝠紛紛落下,已經積了厚厚一層。
隨著廝殺的暢快,王風的靈覺也進一步提升,周圍已經不是那麼黑暗,飛襲而來的蝙蝠也不是那麼身形不可捉摸,漸漸幾丈方圓內,各種動靜已經清晰的顯現在王風心中。
即使閉上眼睛,這種感覺仍然存在。雖然沒有看見,但在王風心中,每一個飛來的蝙蝠都纖毫畢現,爪牙,翅膀,猙獰的大嘴清清楚楚。
博殺中的王風知道,自己一直因為約定的壓力而不能突破的真氣壁障今天終於在這無窮無盡的蝙蝠陣中被打破,無意中更上層樓。
一年多被壓抑的感覺、怨氣、不平、委屈都在這一場既不違規,又慘烈異常的戰鬥中發洩出來,王風心中的痛快簡直無以名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想象中,這些蝙蝠彷彿變成了郡首一家,可惡的邊關統帥,一個個自命清高卻又極度自私的名門正派的掌門,一個個號稱悲天憫人的武林世家家主,手上的招數又變,更加的淒厲瘋狂。
心中的怒意發出,正面的大蝙蝠連碰都沒有碰到王風,遠在兩丈之外,就被感覺中對手的怒氣活活嚇死。
連續的殺戮引燃了王風心中的火,儘管他刻意教導大家,不管遇上什麼事情,都要保持冷靜的頭腦,但此刻的他卻故意讓自己瘋狂,錯過這一次,也許以後再沒有機會能這樣痛快了。
對天敵的懼怕是每中動物的本能。雖然王風不是天敵,但數萬大蝙蝠的死還是讓剩餘的蝙蝠知道了恐懼的滋味。而這種恐懼並不是與身俱來的那種對天敵的害怕,而是超越了哪種感覺甚至於像對待神一樣的敬畏的感覺。瘋狂的襲擊倏的停止,再也沒有一個蝙蝠敢來進攻王風。
如雨般的攻擊突然停止,讓王風好不容易感受到的發洩般的舒暢彷彿懸在了半空中,極為難受。
但王風畢竟是在殺場中錘鍊出來的人,雖然感覺難受,但還是停下雙手,開始思考現在的處境。
自己還在怪物的肚子裡。
沒有了蝙蝠的襲擊,很快的,王風終於走到了邊緣,不出所料,牆也和地面一樣,都是怪物的肉。向上一跳,欣喜的發現並不是很高。
要出去還得從上面想辦法。
如何出去?——最簡單的方法,破開上面的怪物血肉。
如何破?——王風現在沒有帶利器,除了極地寒鐵,甚至沒有一些金屬的東西。
沒有辦法破,但心中卻有一股念頭在躍躍欲試。
困擾自己多天的一個問題也隨之在腦海中浮現,自己的外發真氣雖然護體有餘,攻擊卻不足,一直無法解決真氣外發後速度和精度的控制,導致毫無威力。
殺蝙蝠沒有盡興,渾身上下現在都不舒服,剛剛的感覺彷彿又回到了身體裡。
隨手又使了幾招,但沒有敵人,沒有血腥,再也沒有剛才那麼暢快的感覺,忍不住心中煩躁,大喊了幾聲,希望能引出一些其他未知的古怪生物讓自己殺個痛快。
靜悄悄的,除了怪物腹中液體嘩嘩的聲音沒有別的。這種突然大戰突然寧靜的感覺讓王風更加的不舒服。也許是自己血液中就有一些好戰的成分,對這種突然的鬆懈不適應。
走了兩步,感受到地面的蠕動,王風突的暗罵自己一聲笨,現成的最大最厲害的敵人就在眼前,自己卻到處亂找。
衝著地面,狂使幾遍刀招。隨著刀招發出,地面的蠕動開始慢慢加劇,加大功力,蠕動的更加厲害了。
那種嗜血的感覺又回到了王風體內,反正地方夠大,開始隨手亂使,不分目標,打到哪裡算哪裡。已經不僅是地面了,整個洞窟都開始晃動起來。
怪物已經感覺到了王風帶給它的痛苦,好像在不安的扭動它巨大的身軀。
雖然沒有轟隆的聲音和塌陷的石塊,但如此巨大的怪物整個晃動起來所帶來的震撼還是巨大的。所有棲息在它腹中的蝙蝠已經全部飛了起來,瘋狂的到處亂飛,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世界會變的這麼莫測。
在這不斷蠕動和搖晃的地面上,王風像一座山一般屹立著,寸步不動。
攻擊地面因為有很多液體的存在,幾乎一半的力量都被消耗和緩衝掉了,使的王風感覺不是很順手,自然而然的,攻擊的目標轉向了上面。
越攻擊的久,王風的感覺越發暢快,但這次的攻擊不像上次那麼有效,沒有見到有效的殺傷。
隨著功力的不斷消耗,王風額頭也漸漸見了汗,不過心中的感覺越來越舒服。
使到後來,王風長嘯一聲,彷彿所有的不適感覺都隨著這一聲狂湧而出。
手做刀狀,伴隨這一聲長嘯,向天一掄。一道弧狀的刀氣離體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狂響,直衝天際。
這一掄彷彿釋盡了心中的不快,王風安靜了下來。
上面傳來一陣切肉的聲響,地面不再搖晃,一道陽光,出現在王風的頭頂。
在餓龍灘不遠處等待的狼軍一行,已經等了整整兩天。這兩天之內,如果不是湯姆把隨身帶的食物處理好,分給大家吃,大家估計都會餓著肚子。
整整兩天,若漢和琳達都盯著餓龍灘的方向一言不發,怔怔的看著。白雪則在兩個人中間靜靜的趴著,偶爾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嗚聲。
其他人也不說話,陪著他們兩個坐著,斯諾和查克輪流警戒著周圍的動靜。畢竟,這是在試練沼澤,還是一個充滿了危險和挑戰的地方。
兩天來,在斯諾值班的時候,湯姆總是把他拉的遠遠的,勸他不要報太大的希望。他已經看出來了,在這個隊伍中,除了原來的那個年輕的老大,就這個矮人還能在大多數情況下保持冷靜。而且他並不希望這樣一個前程似錦的隊伍就這麼消沉下去。
已經整整兩天了,那邊什麼動靜都沒有,斯諾已經斷定老大沒有希望了,正打算一個一個勸說大家。愛莎是魔法師,有的時候也比較好說話,斯諾打算從她開始。
把愛莎輕輕拉過一邊,正要開口,突然聽到一聲巨響。兩人趕緊奔回,其他幾個人已經站了起來,呆呆的看著餓龍灘的方向。
原來那片平整的地面現在正不停的上下起伏,一陣陣低沉的吼聲從那邊傳來。
吼聲彷彿很痛苦,一會功夫,從餓龍灘那邊探起一顆巨大的頭顱,從張嘴的形狀看,就是那天吞沒王風他們的那個怪物。
此時的怪物卻不停的左右扭動,拍起高高的水花和泥漿,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
扭動了半天,伴著一聲高亢的歷叫聲,怪物的腦袋直直的掉入旁邊的泥水中,再沒有聲息。
水花泥漿消散後,那邊的平地上憑空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壕溝,旁邊站著一個人,身形打扮,正是狼軍老大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