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點點頭,老者又繼續說道:「真的?可我現在連原先懸賞的金幣都沒有了,你們還會幫我嗎?我的懸賞告示貼了那麼多年都沒有人理會,你們真的會幫我嗎?」
王風使個眼色,琳達會意的掏出幾枚金幣遞到老者手裡。
看著美麗的精靈拿給自己金幣,布庫老人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喃喃道:「終於有人肯幫我了,終於有人肯幫我了。」
跨前一步掙扎到王風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對他大聲說道:「我的兒子還沒有死,你們一定要幫我帶他回來,一定要帶回來。」
王風知道他突然的驚喜有些興奮,悄悄的透過手給他輸了一道真氣,暗暗平息了一下他澎湃的氣血,同時安慰道:「慢慢來,不要急,我們會把他帶回來的,坐下來歇一歇,慢慢談。」
老者在王風的安慰下慢慢回覆了平靜,坐了一會後,平靜的問道:「你們真的會幫我尋找他?」
王風回答:「是的。」
「那你們是圖什麼?為什麼會幫我這個老頭子?我既沒有錢,也沒有什麼寶物什麼的,最可憐的就是你們完成任務還得不到任何經驗,試練沼澤又那麼危險,你們為什麼會幫我?」
「因為我們本來就想在各地修煉,正好這次要到試練沼澤,順路就可以把您的事情辦了,所以有沒有報酬無所謂,況且我們也想過的愉快一些,助人為快樂之本嘛。」王風回答道。
老者怔怔的想了半天,可能接受了這個理由。
慢慢的說道:「你們是好人,非得去試練沼澤嗎?太危險了,你們還是別去了。」
愛莎問道:「您不想找您兒子了嗎?」
「想,但我不想象你們這樣的人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的兒子已經去了二十年了,你們還年輕,不去的好。」可能老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力勸他們不要冒險。
試練沼澤除了王風外大家都知道它的兇險之處,對老者的話也很能理解。但在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輕人眼中,充滿危險而又神秘的試練沼澤正是自己嚮往的冒險樂園,對王風來說,危險可能是他最不怕的東西吧,因此老者的這番話基本上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看到幾個人堅持的神色,老者好像陷入了回憶當中,喃喃說道:「當年他走的時候,也是這個神色,和你們現在一模一樣。」
愛莎看著老者的模樣,莫名其妙一陣心酸,查克在他身後默默的拉住他的手緊握了一下,輕輕對她說:「我們這個任務完成了就回家走走。」愛莎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王風插話道:「老人家,你能告訴我們您的兒子叫什麼,有什麼特徵,怎麼辨認您的兒子。還有,您怎麼能肯定您的兒子還活著?」
老者聽到這裡,回答道:「我的兒子叫哈林,和你們一樣,也想做個冒險者。他小的時候就被一個神秘的老人帶走訓練,直到二十多歲的時候才回來,我們在家裡只相聚了三天,他說他要到試練沼澤去完成一個師門的試練,結果就一去不返。」
「他走的時候也沒有多說,只是說這次試練通過的話就會名震天下,我也不敢有這種奢望,只要他安然無恙就滿足了。所以走的時候,我把我們家族祖傳的保命腰帶給了他。這個腰帶救過我的先祖多次,所以我能斷定他還沒有死。」
王風插嘴道:「那條腰帶有什麼特異之處,怎麼能確保能把一個人保護二十年?」
老者道:「這條腰帶有特殊的魔力,當帶上這條腰帶後,遇到危險時,只要說出特定的詞語,腰帶就會把主人冰封在一種萬年不化的堅冰中,只有知道這個腰帶秘密的人才可以用另一個特定的詞語把冰封解開,人呆在冰封中很安全。」
「人呆在裡面可以多長時間不死?」
「我有個祖先曾在一個古墓中被冰封了四十多年,直到後世子孫找到他,解開冰封后還活了幾十年。」
愛莎突然插嘴道:「莫非那條腰帶就是傳說中的‘守護者’?」
老人點點頭,愛莎突然瘋起來,大叫道:「王風,快走,我已經等不及要看守護者了,這可是傳說中的神器呀,快走,快走。」一副恨不得馬上就到了試練沼澤的樣子。
眾人聽到這種傳說中的神器居然出現,也都忍不住高興。只有王風不動如山,繼續問道:「老人家,哈林走的時候有沒有跟你說要去試練沼澤的什麼地方?」
老人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去試練沼澤裡的煉龍窟,具體在什麼地方我也不知道。」
「那你的兒子哈林有什麼特徵,我們怎麼知道他長什麼樣?」
「他現在一定在冰裡呢,你一看就知道了。」
「我們找到你兒子之後,用什麼詞語能把冰封解開?」
老人看了看,想了半天,湊到王風的耳朵邊,輕輕的對他說了兩個字。
王風點點頭,對老者道:「好吧,老人家,你安心等著,我們這就去幫你找兒子。」
把老者安頓好,幾個人回答客店整頓行囊。臨行前,王風有為大家每人配備了一雙不漏水高筒的皮靴,為的是到沼澤的時候方便。整理好後,大家一起離開了費丁城。
出城剛走不遠,聽到後面一陣馬蹄聲。眾人閃開道邊,想要讓過來騎,馬蹄聲卻在身邊停了下來,一個得意洋洋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幾位大英雄,你們這回可接了個好任務呀,去哪裡呀,要不要帶你們一程呀!」
王風等人早就聽出,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討厭鬼艾格。周圍十幾騎全是他們傭兵團的成員,個個高頭大馬,一臉的不屑。
看著這些人王風就討厭,冷哼一聲,道:「不敢有勞。」不再理會,繼續前行。
艾格看著他們幾個,又譏笑一聲,拍馬就走,揚起的灰塵向眾人撲來。愛莎隨手使了個小的旋風魔法,把灰塵吹散。若漢差點就要發作了,被王風按住了。
王風說道:「這些小事不值得計較,在外行走,少生些閒氣,可以活的長久一些。」在原先的世界中,一年來因為不殺人,所以也不和人起爭端,旁人也不知道王風是什麼人物,因此王風最近的脾氣特別好。
狂戰士若漢因為王風的關係,也沒有發作。現在的他對王風是心服口服,簡直到了王風讓他幹什麼就幹什麼的地步。其他幾個人也唯王風馬首是瞻,都靜靜的沒有作聲。
但愛莎卻不是什麼省油燈,見到自己人被別人侮辱,忍不住發作起來。對著遠去的風塵罵了好多聲後,才發現同伴都在一邊靜靜的看著她。大小姐脾氣立刻爆發了出來,對每個人都毫不留情的罵了個遍。
等她發洩夠了,王風才淡淡的問道:「那個人的評價或者話語對你很重要嗎?」
愛莎一愣,她只是因為對方的刻意的譏笑和侮辱才按捺不住,但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所有的人也都在思索「一個不相干的人的評價或者任何話語是否對自己很重要?」
王風在原來世界的時候,被武林任務設計不能殺人,因此在四處遊蕩。遊歷天下時也受了不少閒氣,但一次王風遇上一個古剎老僧,老僧用幾句話點化他:「小施主,人在天下,豈能不受氣。但武林人物動則好勇鬥狠,為一點小事喪了性命。殊不知這種心性怎能得窺武學大道。」
王風聽後也覺得有道理,雖然有時候也會強自按捺殺意,但心胸卻是越來越寬廣。王風的真氣本來也講究中正平和,在這種心性影響下,也越來越淳厚。
今天,遇上這種情況,王風雖然不知道心性對魔法修為是否有影響,但對武術鬥氣的修為卻大有好處,因此趁這個機會點醒大家。
大家都默默思索,王風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我們成立狼軍的時候,我就說過,你的朋友聽到狼軍這個名字就安心,你的敵人聽到狼軍這個名字就做惡夢,這就夠了。」
轉頭問愛莎:「那個傢伙是你的朋友嗎?」愛莎搖搖頭。
「那他是你的敵人嗎?」愛莎想了一會,還是搖頭。
王風一笑:「如果這個人不是你的朋友,甚至連做你的敵人都不配,那他的行為語言對你很重要嗎?」
愛莎也慢慢想通了,甜甜的笑道:「我明白了,不管他做什麼說什麼,如果是朋友的話,我不計較;如果是敵人的話,我就消滅他;如果他什麼都不是,那對我也沒有半點影響,我還做我喜歡做的事情。」
看眾人都點頭,王風笑道:「對待這種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比現在活的更高興,更愜意。」
愛莎也大聲表示同意。王風大笑道:「那我們就走吧,繼續修煉吧。」
話音剛落,一道強勁的風刃已經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