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突地罵道:「起來,枉你等在狼軍中這些年,為何不用戰陣衝擊?再來一次!」
眾人起身,收拾好兵刃,列好隊形。
杜開居中指揮,大叫一聲「鋒失」,眾人立刻按照命令列隊,向王風衝去。
王風這次卻不硬衝,只是閃身避開鋒頭,轉到一旁。
眾人陣法熟悉,有人負責攻擊,有人負責防守,王風的銳勢顯然被阻。只能不停格擋,偶爾偷空反擊一招。
偏生王風手中的柴禾彷彿長了眼睛似的,每次反擊,總有一人中「刀」,退出隊形。不管眾人如何默契,身法高明,卻總躲不開這一刀。
頓飯功夫,在圈裡的人也只剩下十幾個。
杜開見狀,大聲喝停。王風抽身退出,眾人氣喘吁吁呆在原地,這一場切磋竟似比真正戰場拼殺還累。
再看王風,卻是臉不紅,氣不喘,微笑看著眾人。看了片刻,說道「如何,服了嗎?」
杜開搖頭苦笑道:「老大,我真是服了你了。原以為,我們這麼多人,個個都不是庸手,你的刀招我們也都熟悉,怎麼也能撐個不敗。卻沒有想到,你現在這麼厲害,多謝你手下留情呀,老大。」
王風也笑道:「我也不知道我現在武功在江湖上是什麼地位,正好借你們的手試一下。」
說完拋掉手中的柴禾,又回到篝火邊,招呼眾人坐下。
看了看眾人,王風對杜開道:「杜大哥,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用遮掩,咱們弟兄也不用這等見外。還有,那邊藏著的朋友也一起過來吧。」這句話王風用內力遠遠的傳了出去,相信那邊的人已經聽到了。
杜開急促的臉紅道:「老大,這……」
遠方也傳來一聲沉靜而嘹亮的聲音:「王小施主真是耳目聰穎,我等冒昧了。」
隨著話音,黑暗中走過來幾個人影。為首一個,長鬚飄飄,眉須皆白,卻一根頭髮都沒有,看他的服飾,居然是個和尚。
到的近前,杜開等人起身貢迎。王風也站了起來,因為來的這個和尚年歲已然不小,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看這個樣子,估計是杜開的師門前輩,因此王風對他也很尊敬,起身相迎。
杜開給和尚和幾個隨來的人見禮後,對王風道:「老大,這是我的師祖,也是現在的少林派掌門人悟心大師。這幾位都是武林泰斗,這位是峨嵋的清風道長,現在執掌峨嵋派。這位是江湖上金龍莊的莊主,他們找你有一些事情談談。」
王風一臉疑惑,道:「不敢勞各位大駕,不知各位尊長找我何事?」
悟心大師正色道:「不敢,小施主勇冠三軍,又引領狼軍另契丹聞風散膽,此等威勢,令我等也羨慕不已呀!我等此次冒昧,實在是有些不好啟齒。」
原來當日杜開獨立殺了呼畢後,就修書給師門,報告了這件事情,同時也把王風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呼畢本就是高手,因此少林收到訊息後也著實高興,但看到王風的事情後又不禁犯愁,如果王風真如杜開描述這般厲害,他要闖蕩江湖,又如此好殺,豈不江湖大劫又起。
少林連忙聯絡峨嵋以及江湖上的一些大家,聚集後商量王風的事情。眾人都是又驚又怕,但又有些不信,因此在王風回家路上,安排了這次比試。
他們把各派一些犯錯在狼軍中返回的弟子集中到一處,親自測試了他們的武功。測試的結果讓他們大吃一驚。這些弟子最差的竟然也可以和各人的掌門人過招百招不敗。這令眾人又驚又喜,驚的是他們武功如此之高,那王風該有多高。喜的是各派又添了一批生力軍。
擔心之下,大家決定還是先看看王風的武功。
在見到王風只用一根柴禾就將四五十個高手擊敗,眾人幾乎崩潰了。等王風喝破行藏,眾人只好出來相見。
王風聽他們敘述完,心知他們還有話沒有說,也不作聲,靜等他們說出來。
果然悟心大師顧左右而言他一會後,還是吞吞吐吐地把來意說了出來:「王小施主,我們也知道這個要求不合理,但還是提了出來,希望你能包涵。」
王風心道,這班人也忒無理了。只是顧著杜開等人的面子,只是冷冷的問:「什麼要求?」
悟心大師臉紅道:「能不能請小施主以後不要開殺戒?」
王風大怒,道:「我又父母血仇在身,每日所思就是如何將仇人全家挫骨揚灰,怎能不開殺戒,大師請恕在下不能答應。」
看王風臉色不善,杜開等人心下不住打鼓。王風的功夫和脾氣他們都清楚,知道如果此時一言不合,王風便會大開殺戒,連忙出來說道:「師祖,老大這幾年的心願就是報仇雪恨,不讓他殺人是太過分了。」
悟心心知也有些過分,忙道:「報仇之事萬不敢阻攔,只判小施主在報仇之後可以不開殺戒,可好?」
王風冷冷道:「那如別人羞辱我,我也不能殺人嗎?我年輕氣盛,可不見得修養有那麼好。諸位能給我保證今後沒有任何人招惹在下嗎?」
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清風道長此時開口道:「不知小檀越使用什麼兵刃?」
王風道:「我用刀。」
清風又道:「那我等可否要求施主只用一柄刀殺人?」
「此話怎講?」
「我送小檀越一把絕世好刀,小檀越答應我等只用此刀殺人。」清風答道。
王風呲鼻道:「有這等好事,我不信。」
清風從身後背囊中取出一塊包裹嚴實的東西,遞給王風,示意他開啟。
王風依言開啟,卻是一塊黑黝黝的金屬塊。以王風摸過的兵器,他立刻發現,這塊金屬非同凡響,比一般的金鐵要堅韌數倍,打造兵器絕對是件神兵利器。
王風疑惑的看向清風,清風道:「相信檀越也看的出來,這塊極地寒鐵打造的兵刃一定是一柄絕世兵刃,送給你。只希望你只用打造出來的刀殺人。」
王風思索片刻,又問道:「我不犯人,可以,但如有人騷擾在下,那又如何?」
悟心大師道:「我等已經考慮過,送你一塊少林鐵牌,行道天下,江湖人多少會給你個面子。況且你有這許多狼軍的手足,又有何人敢輕易捋虎鬚。」
王風直視悟心大師,言道:「如果我不同意,又當如何?」
悟心大師也對視王風,緩緩說道:「那我等也只能集眾人之力,不擇手段,將你殺死。」
「那你們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更何況你們良心過的去嗎?」
清風也道:「我等為武林安寧,少不得做一些虧心事了。你死之後,我等即刻自盡陪你於九泉之下。」
杜開等人忙道:「師祖不可,老大不可,何必要兩敗俱傷呢。」
目前的形勢,杜開等人是最尷尬的一群人,一邊是老大,一邊是師門,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王風卻出人意料的露出一抹微笑,道:「要我答應也行,不過先依我兩個條件,否則免談。」
清風忙道:「檀越請講!」
「第一個條件,我的血海深仇要馬上就去報,殺他們不限制在這個條件之內。」
「可以,這一條依了。」
「第二個條件,我這幫兄弟以前可能犯過過錯,有的已經被逐出門牆,請看在他們為國殺敵的份上,准許他們重新回到師門。」
杜開等人一聽,心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王風看了看他們,笑道:「你們回到師門可要好好練功,說不定我那天又去找你們切磋呢。」
眾人又嚇了一跳,杜開忙道:「省了省了,哪敢再和你切磋呀,越比越差,壓力太大了」說完眾人鬨堂大笑。
清風道:「這個條件不用你說我們也會照做的,他們現在武功大進,正是振興我等師門的棟樑,怎忍心師門不容呢。」
見王風答應,大夥的心裡都放下一塊大石。
清風更是輕鬆,吩咐了一個弟子一聲,對王風道:「我等知道你報仇心切,所以自作主張,幫你把你的仇人全家帶了來,你自己處置吧。」
王風一聽,拳頭一緊,問道:「在哪裡?」
只見幾個弟子挾出兩個人影,王風走過去,果然是毀家滅親的郡首一家。
可能平日作惡太多,郡首竟然沒有一個子翤,只有夫婦二人。
看著殺父殺母的仇人就在面前,王風怒極反笑。
隨手從旁邊一挎刀人身上抽出一把刀來,向郡首二人走去。
旁邊這人正是金龍莊莊主,他本不同意給這個小輩如此禮遇。但王風拔刀卻另他駭然。平日從未有旁人用過的寶刀在他身上被別人強行拿走,雖然有些出其不意,但金龍莊主還是對王風的武功有了更高的認識。忍不住對清風的計劃有些懷疑起來。
帶著疑惑的目光,看向清風,卻發現清風也在同樣駭然的目光看過來,兩人都不禁打了個突。
兩人思惆間,突聽一陣慘叫。定睛望去,看到的景色更令人忍不住變色。
王風竟把郡首二人的皮膚用極快的手法全給削了下來。露出來裡面的血淋淋的嫩肉。活象兩個被剝了衣服的肉團。
兩個肉團倒在地上,沾染了塵埃,更加痛苦不堪。王風卻已經停手,聽著兩人哀嚎。
郡首夫人已經暈死過去了,但王風居然刺激她的穴道,讓她醒了過來繼續哀嚎。
這樣哀嚎了片刻,已經有人受不了了,趕著上前想要結果郡首夫婦的性命,被王風冷哼一聲,又退了下去。
郡首夫婦哀嚎一夜,終於嚥了氣。這一夜大部分的人都沒有睡著。狼軍的弟兄還好說,這些場面見的多了。悟心和清風帶來的人卻個個吐了半宿,直到把膽汁也吐不出來為止。最後遠遠跑倒聽不到的地方。此後整整一年不敢見血。
看到郡首夫婦已死,王風又運刀如飛,將兩人的屍首碎成了千萬小塊,細如塵埃,方才罷手。
看了看眾人,收拾起極地寒鐵,將手中刀擲還金龍莊主,讚道:「好刀!」
轉身仰天大笑一聲,喊道:「血仇已報,不殺人又如何,哈哈哈哈」。
向眾人一拱手,絕塵而去。
金龍莊主看著手中刀,突然看到一股未乾的血跡,忍不住又吐了出來,從此再沒有動過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