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只不知道這個人是在認識怡妃之前害死了李天師、竊取了陣法書呢,還是在認識怡妃之後?

而怡妃又是用的什麼法子,誘惑這啞巴徒弟甘願為她做事。

討論了一晌,大家都再次沉默下來,人雖坐在屋內,卻時刻留意院外的動靜,既盼著藺效到來,又怕藺效帶來的是壞訊息。

阿寒見大家都不說話,不明就裡,安靜坐了一會,便有些坐不住了,沁瑤便讓丫鬟拿了一套筆墨紙硯過來,讓師兄幫著畫些符。

「你沒事畫符做什麼?」清虛子納悶地看一眼沁瑤。

沁瑤憂心忡忡地看一眼窗外如墨的夜色,對師父道:「我有些擔心書院那個被怡妃做了陣眼的屍首會化成斗宿中的最後一個魔星女宿。之前我幾次想去書院探訪究竟,但因著怡妃在當中攪局,遲遲未能成行,如今好不容易知道書院裡果然埋著屍首,又積攢了二十年的怨氣,還好巧不巧埋在女宿陣眼處,可見女宿現世已然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只待一個契機,極可能出來為禍人間。可惜怡妃已然知曉師兄便是當年的太子,早佈下天羅地網,我們連長安城都回不去,更別提到書院去想法子提前鎮壓女宿了。如今我只希望我猜錯了,女宿的位置並不對應書院,否則,長安城怕是很快就會迎來一場浩劫。」

清虛子早前聽沁瑤說過這說法,但因他受了阿寒和劉冰玉之事的觸動,近些時日將更多精力放在如何破除雲隱書院的障靈陣上,想著儘快找到七煞鎖嬰陣的陣眼,早些破陣,好讓阿寒恢復清明。

若他能僥倖全身而退,便帶阿寒從速離開長安,遠離這險惡之地,讓阿寒像其他的少年郎君一樣,娶妻生子,從此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若他功敗垂成,未能逃出生天,也不會任由怡妃繼續殘害阿寒,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會想辦法破了那陣法再嚥氣。

他下定決心之後,便將阿寒送到緣覺處藏了起來,可沒等他採取行動,怡妃的人已然聞風而至。

聽沁瑤這麼一說,他暗道一聲糟糕,起身疾步走到門前,推門而出,緣覺也意識到事態嚴重,緊跟在清虛子身後出了房門。

兩人抬頭看向夜空,恰好瞥見天狼星一墜而落,太白星冉冉升起,繁星以奇異的角度拼湊出一個凶煞之象,魔星已然蠢蠢欲動。

「怡妃尚未懷疑到我頭上,我需得儘快回長安,」緣覺臉色沉了下來,迅速走到院中大樹下的井旁,預備順著來路回長安,「倘若那人仍用障靈陣掩蓋書院的邪氣,恐怕直到女宿現世,咱們也發現不了問題,只能眼睜睜看著女宿禍害長安百姓。」

清虛子氣急敗壞地呸了一聲,「李天師當年真老糊塗,無端汙衊阿綾是禍星,依我看,怡妃和那個不敢見人的狗東西才當真是禍國殃民的煞星!為了一己私慾設下這陣中陣,破壞了五行風水,讓一個陰山陰象之地做了女宿的發酵地,眼看魔星便要出世,倘若長安城因此而血流成河,這兩個狗東西就算死一萬遍,都洗刷不了滿身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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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府

原本漆黑的某處院落忽然亮起了燈,康側妃服侍吳王穿上衣裳,睡眼惺忪送他出來。

她雲鬢蓬鬆,香腮帶赤,更添嬌媚容色,吳王卻頭一回沒像往常那樣跟她勾纏說笑,滿臉心事地接過下人遞來的大氅披上,便匆匆出了府。

夏芫聽到訊息,披了衣裳在床上坐起,狐疑地問廖嬤嬤,「王爺剛出去了?」

「是,看樣子是打算進宮,」廖嬤嬤道,「像是宮裡有宮人遞了話,不知發生了何事,王爺剛在那個小妖精的院裡歇下沒多久,便起來了。」

夏芫陰著臉出了一回神,吩咐道:「速給我爺孃送信,說王爺不知發生了何事,讓他們盯著點宮裡,若有訊息,速給我回信。」

廖嬤嬤知道事情非比尋常,忙應了去了。

吳王只帶了十名護衛,一齣府便往宮裡馳去。還未出吳王府門前那條大道,忽然想起一事,對身旁護衛道:「去督軍府找裴紹,讓他將如今留在長安的所有將士召集起來,等我命令。」

「是。」

吳王抖了抖韁繩,拍馬往前,可沒走多遠,迎面行來一行兵馬,將他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其中一名護衛剛要斷喝一聲大膽,看清馬上幾人,立刻噤聲。

就見領頭那人白髮蒼蒼,卻清瘦矍鑠,不怒自威,正是本朝名將盧國公。他旁邊一名年輕將軍,卻是蔣三郎。

「國公爺?」吳王訝然,即便他貴為皇子,對這等忠心耿耿的國之棟樑,也由不得不客氣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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