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便喚採蘋進來,悄聲囑咐一番。
過不一會,採蘋便捧著一套編纂的辭典進來,呈給沁瑤。
沁瑤開啟辭典,笑著對裴敏道:「這套辭典是我哥哥幫著莫大人編纂的,你自來最有學問,來看看可還入得了你的眼。」
嘴上雖對裴敏說話,眼睛卻暗暗留神王應寧的神情。
就見一句話剛只起了個透,王應寧的臉便刷的一下紅了起來,似乎怕旁人看出來,旋即又云淡風輕地掩袖飲茶。
沁瑤看在眼裡,暗忖,哥哥只怕平日沒少藉著跟王以坤交好,來博取王應寧對他的好印象。
看來王應寧不僅認識哥哥,很明顯還對哥哥存有好感。
這樣想著,心裡有了底,起碼等確定了王尚書的態度後,哥哥去王府提親,王應寧不至於心有不悅。
等王應寧等人告辭而去,沁瑤便派常嶸去宮裡給藺效遞話。
常嶸回來時,給沁瑤帶回來藺效的回覆。
短短幾個字,正是:「知道了,放心。」
過了兩日,藺效一回府,沁瑤便問他事情進行打探得如何,藺效坐下,飲了口茶道:「皇伯父見太子為了秦媛之死頗有些鬱鬱寡歡,這幾日已經重新開始張羅遴選太子妃了。」
「那王尚書的態度如何?」沁瑤忙問。
藺效道:「秦媛死得突然,王尚書毫無準備,聽說皇上有意在朝臣的女兒中替太子選妃,心急如焚,急著替王四小姐訂下親事,加上他本就賞識你大哥,只等著你大哥一上門提親,便會應允。說起來,大哥看事當真通透,不等我請我姨父幫著保媒,今日一早,竟請動了莫誠去王府說親,聽說王尚書已然應允了。」
沁瑤一怔,莫誠現任中書侍郎,同時兼著翰林院大學士,無論官職還是聲望,都算得朝中百官中數一數二,哥哥的親事有他保媒,不比盧國公出面保媒來得差。
也不知是哥哥究竟費了多少功夫才請動了莫誠,偏又謀算得這樣準,特意選在王家再次被推到風口浪尖之時上門提親,怎能不順利。
知道王家已然應下親事,沁瑤如何還能坐得住,午膳都未來得及用,便急急忙忙跟藺效回了瞿府。
瞿陳氏自然不知道兒子和女婿背後為了這樁親事都付出了多少心血,只覺喜從天降,恨不能抱著女兒大哭一場,等感嘆完,便風風火火張羅了起來,
過不幾日,兩家正式交換庚帖,接下來便是納采問名之禮,拿了兩方的八字一合,婚期定在明年四月。
期間沁瑤每日一早便來瞿府幫忙,等一應訂親之事塵埃落定了,這才徹底安生,不再兩邊來回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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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事忙完,沁瑤總算能抽出空去青雲觀看望師父了,可去了三回,只有一回師父和師兄在觀內。
沁瑤問師父最近在忙些什麼,師父只沒好氣道:「快年底了,觀裡要花錢的地方太多,若不趕著多接幾趟活,連香油錢都沒著落。」
沁瑤知道師父素來一身臭脾氣,若貿貿然贈他銀錢,不會收不說,還會招來他老人家一頓臭罵,只好自行掏了銀子,想方設法給觀裡多備些米糧。
這日從青雲觀回來,天已然擦黑。
馬車上,沁瑤支著下巴看著窗外,眼含隱憂對藺效道:「我總覺得師父最近有什麼事在瞞著我,說起來,好像自打從壽槐山下來,師父便變得有些奇怪了。」
說著,想起什麼,又問藺效道:「去打聽緣覺底細的人回來了嗎?」
「就這兩日了。」藺效摟了沁瑤在懷,「信上不便透露,等他們回了長安再問個仔細。他們去了一月有餘,輾轉了許多地方,青州只停留兩日,卻在隨州逗留了許多時日,我估計緣覺的故鄉也許根本不是早前我們以為的青州,而是隨州。」
「隨州?」沁瑤訝道,「隨州地處江南,離青州相去怕不少於千里,若緣覺是隨州人,怎會一點江南口音也沒有?」
藺效淡淡道:「一個人若要存心隱瞞自己的來歷身份,自然有法子能隱瞞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