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三郎看在眼裡,笑道:「聽說前兩日朝中有人舉薦夏蘭,說大公子文韜武略,現如今又在督軍府任職,正該去歷練一番,可皇上顧念韋國公府剛從蜀地回來,不忍讓大公子去這等苦寒之地,並未准奏。」
太子漫不經心地擺擺手,「父皇披閱奏時我正好在一旁,父皇的意思是說七姑姑和姑父前幾日才給蘭兄弟訂了范陽盧氏家的嫡女,親事訂在明年,怎麼也該讓蘭兄弟成完婚再出徵,而玉門關軍情告急,等不到那時候。再說我朝武將子弟繁多,何必非得蘭兄弟不可。」
藺效和蔣三郎知道皇上將太子看得極重,聽得他親自帶著太子披閱奏摺,都不怎麼訝異,反倒是吳王臉色變了一變,不甘心地垂下眸子,然而不過須臾功夫,吳王神色又恢復如常。
「可惜惟謹如今任著御林軍統領,我又去年才從邊關回來,要不我們二人早就請纓了。」蔣三郎狀似遺憾地嘆口氣,又不經意地問,「咦,荻兄弟似乎身手不錯,如今又在上將軍府跟著白將軍磋磨了一些日子了,若能上陣殺敵,剿滅幾個突厥部落想來不在話下。對了,還有裴紹、劉靖遠他們幾個,都是可造之材,真說起來,朝中可用之人其實大有人在啊。」
吳王笑道:「話雖沒錯,可真論起行軍打仗,誰能比得上你家老爺子?只可惜國公爺十年前不小心摔斷了腿,此後就再不能上沙場了。」
蔣三郎頓時想起狐狸之事,又轉而又想起死在他懷中那個女子,臉色變得恍惚起來,立在當地,久久無言。
太子卻忽道:「國公爺自然威名赫赫,不必多說,但論起治軍之才,其實靖海侯秦徵也不遑多讓,可惜走得太早,讓人扼腕,否則那幾個突厥宵小想來也不敢隨便進犯玉門關。」
藺效譏諷一笑,卻也不肯出言反駁,只道:「玉門關軍情急,點將之事不過就這幾日了,說起人選,剛才你們說的裴紹那幾個確實不差,夏荻雖資歷淺了些,卻也算得文武雙全,可堪重任,只不知最後皇伯父如何會定奪。」
蔣三郎回過神,故意摸著下巴道:「就怕公主她老人家捨不得啊。」
吳王笑笑,將此話揭過,「阿芫多半也捨不得她二哥上沙場,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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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效走後,沁瑤在被子裡摸了衣裳穿上,紅著臉喚了採蘋打水,梳洗了一番,才重新睡下。
山中雖然寒氣深重,但褥子底下墊著的是極罕見的貘皮,最能防風抗寒,少了藺效的懷抱,沁瑤一個人也睡得熱乎乎的。
坐了一整天車,沁瑤異常乏累,雖然心裡仍惦記著等藺效,可睡意如潮水般不斷湧上來,挺了一會,眼看就要撐不住了,藺效十分守信用地提早回來了。
用最快速度梳洗完畢,藺效鑽進被子,摟著沁瑤,繼續將剛才沒做完的事做完。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半夜,沁瑤只奇怪這傢伙從哪學到這麼多東西,連哄帶騙,將她翻來覆去地折騰個沒夠。
藺效沒想到沁瑤這般配合他,只覺自打成親以來,頭一回如此酣暢淋漓,自然是得寸進尺,無所不能。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沁瑤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見藺效早已換上了騎裝,正立在案前擦拭箭矢。
見沁瑤醒來,藺效笑道:「我得出發了,狩獵不方便帶著你,你留在營處,一會覺得無趣,跟你那些同窗玩耍,山中景色不錯,只要不越過防線,可四處走走瞧瞧。「
沁瑤揉揉眼睛,應了,又起來給自己穿好衣裳,服侍藺效出門。
兩人一出去,剛好夏荻揹著箭囊、一身騎裝從帳前走過,身旁跟著夏芫和陳渝淇。
夏荻白皙的脖頸和臉龐上密密麻麻全是紅點,像是被什麼毒蟲給齧咬所致。
夏芫擔憂地看著夏芫道:「二哥,塗了藥膏還癢嗎?千萬別撓,否則恐會留疤。唉,怪道是荒山野嶺,一夜之間竟變成這樣,要不要再傳胡太醫來看看」
夏荻雖早已瞥見沁瑤和藺效,卻並不轉頭看過來,只一徑往前走道:「看了多半也沒用,左右死不了人,隨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