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夜風寒涼,又是深秋,坐久了難免有些冷意,但架不住人多,說笑了一會,氛圍漸次熱鬧起來,
過不一會,太子和吳王也來了,眾人紛紛笑著起身行禮。
沁瑤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裡,回頭看向身後幽暗得看不見底的山谷,想起進山時見到的景象,到底有些不安,暗暗留意懷中的羅盤。
等她將目光從山谷中收回,發覺有道視線正落在自己臉上,她迎著這視線抬頭,就見夏荻不知何時也上了築蓼臺,坐在吳王身旁,手中拿著酒杯,眼睛卻看著她。
沁瑤心裡一陣煩厭,想著藺效不知何時能忙完,不如索性回了帳,早些歇下。
想起夏荻這般肆意,又有些不甘,猶豫著要不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給他吃點教訓。
等了一會,見夏荻目光仍不知收斂,沁瑤再也壓不住怒意,暗捏了道符在手,預備給他下個招蟲術,想著這等深山,毒蟲蛇蟻數目不知凡幾,隨便一招,便夠夏荻受的了。
正要施法,忽然有人快步朝築蓼臺走來,康平坐得高,一眼看見,忙起身嚷道:「十一哥。」
蔣三郎和吳王爺聞聲轉頭,旋即也笑著喚道:「惟謹,快來吃烤鹿肉,康平親自烤的。」
藺效走近,目光在臺上一眾人等中搜尋了一會,落在角落裡沁瑤身上,神情微定,上了臺階,朝沁瑤走來。
沁瑤忙起身。
藺效走近,見沁瑤身上只披了件薄薄的披風,忍不住伸手幫她緊了緊領口,看著她道:「身上穿得這樣少,一會恐會著涼,不如早些回帳歇下。」
沁瑤臉一紅,含糊應了。
吳王忍不住一陣悶笑:「惟謹,你可是一時半刻都離不開你這位新婦啊。」
眾人臉上神色各異,都朝沁瑤和藺效看來。
蔣三郎也笑,「惟謹,一日不見你,你總不能一來便擄了你媳婦走,坐下來喝杯酒,再說會話再說。」
藺效不動聲色看一眼不遠處的夏荻,眸光一冷,對蔣三郎等人道:「她穿得太單薄,我先送她回去,一會再回來陪你們喝酒。」
沁瑤跟王應寧幾個低聲告辭,二話不說便跟著藺效往外走,路過夏荻時,藉著袖子掩蓋,暗暗屈指彈出一物。
夏荻雖然自斟自飲,餘光卻始終留意著沁瑤,再加上他自小習武,目力過人,自然將她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眼看有東西流星般朝自己飛來,他出於本能,幾乎立刻便要側身躲避,可遲疑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又任憑那東西彈到自己身上。
沁瑤跟藺效回到帳篷,喚了採蘋打了水進來,服侍藺效淨手淨面,問他:「吃過飯了嗎?」
藺效神情疲憊,接過沁瑤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把臉,道:「剛才跟皇上議事時,在他帳中吃了幾口。」
回頭見沁瑤在燈光下如畫般精緻的眉眼,轉身一把將她抱住,埋頭在她頸窩處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甜香,笑道:「想了你一日了。」
不等沁瑤說話,便將她攔腰抱起,丟到厚厚的褥子上,跟著覆身到她身上,捧著她的臉蛋親個不停。
沁瑤又酥又癢,不斷躲避,聞著他鼻息間有淡淡酒香,笑道:「你不是應了蔣三郎要跟他們喝酒嗎?不如早些去早些回,我等你回來再睡就是了。」
藺效絲毫沒有罷手的意思,拉過疊好的衾被將兩人蓋上,手順著沁瑤的衣裳下襬滑進去,四處游移,低笑道:「我就親親你,又沒說要做什麼,怎麼好端端的就說上早去早回了?」
沁瑤大窘,極力固住藺效的手,不讓他作怪,怒道:「那你早些去晚些回!」
藺效咬了咬她的紅唇,笑道:「傻丫頭,有你在,為夫怎捨得早去晚回,一刻都不想離開你。」
說話間,手已經往下探到她腿窩處,順勢將她裙子往上捲起。
沁瑤見他有胡來的打算,忙推他道:「這個時候人來人往的,讓人知道了我還要不要活了。」
藺效堵住她的嘴,哄道:「常嶸他們不會讓人進來的,一會你別忍著別出聲就是了。」
沁瑤拼命搖頭,「不行不行。」
想起進山時的事,眼睛一亮,忙道:「對了,對了,我要跟你說件事,進山時我看到山上有煞氣來著。」
藺效動作停住,低頭看了沁瑤一會,見她不像開玩笑的意思,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床旁的赤霄,道:「可自從進山以來,赤霄從未示過警,你會不會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