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瑤想起近日鬼劍士又擄了人走的事,暗想回長安之前,務必跟她們細說上一回,讓她們在鬼劍士沒被收服之前儘量別出門。
可眼下幾人好不容易重聚,她不想破壞這歡愉的氣氛,便只笑道:「你們要來玩,只管遞帖子便是了,我整日在家無事,不知道有多盼著你們來找我呢。書院什麼時候放假,你們提前知會我一聲,咱們聚了,還像往常那樣出去買好吃的好玩的。」
裴敏見沁瑤笑靨甜美,說話仍像往日那樣暢快活潑,知道她成親後日子過得順心順意,不由發自內心替她高興,便道:「只要你出來方便,咱們相聚,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劉冰玉吃了葡萄,忽然壓低聲音道:「哎,你們聽說了嗎?馮初月果然有孕了。」
王應寧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顯然也聽說了,倒是裴敏微訝:「這麼快?這才成親多久?」
劉冰玉恨裴敏榆木腦袋,提醒道:「你忘啦?在盧國公府夜宴那次,她跟夏二公子不是不就那什麼了嗎?」
王應寧含著嗔意輕輕咳一聲。
劉冰玉聲音一頓,隨後又不以為然道:「應寧,這事早傳出去了,不光我一個人再說,早上我還聽陳渝淇她們議論了,根本瞞不住。聽說夏二公子自從成親後,至今沒回過內院,也不知這回馮初月有孕,夏二公子會不會對馮初月的態度緩和一點。」
沁瑤在一旁聽著,相比夏荻對馮初月的態度,她更關心德榮公主兩口子對馮初月的態度,她剛想開口,裴敏先她一步問道:「那德榮公主呢?知道馮初月有孕,還像之前那樣對她不理不睬嗎?」
劉冰玉搖頭,「我也不知。不過我聽我阿孃說,不管韋國公府願不願意,馮初月也是他們明媒正娶回來的媳婦,名字都上了夏家家譜的,現如今肚子裡懷的,又是夏二公子的頭一個嫡子,若有個什麼閃失,不說別的,光寓意上就不好,因此德榮公主肯定會讓這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的,至於往後如何,就看這馮初月什麼造化了。」
說著,又壓低聲音道:「我阿孃說,馮初月若這一胎是個兒子也就罷了,若生個女兒,以後只怕就翻身無望了,因為夏二公子寧肯多抬幾個妾回來,也不會願意搭理她的,你們想想,任誰被這樣算計,心裡都不會覺得好受,怎會順了她的心意去抬舉她呢。」
裴敏帶著恨鐵不成鋼的味道冷笑道:「真不知馮初月是怎麼想的,榮華富貴就這麼好?要是我,我寧肯吃糠咽菜,也絕不去受高門大戶這樣的氣。」
王應寧素來不愛發議論,卻也忍不住嘆道:「一人一個性子,對你來說是折磨,對她來說也許不過是求仁得仁,總歸都是自己選的路,冷暖自知,咱們何必做司馬相如之嘆。」
「也是。」劉冰玉和裴敏聽了這話,頓覺無趣,同時丟開手,將注意力放回到沁瑤身上,笑纏著問她,「說說這幾日都在家做什麼呢,為何不來找咱們玩。」
沁瑤一邊跟她們說話,一邊想到馮伯玉,前些時日未聽說他去過韋國公府,眼下馮初月有孕,若夏荻一如既往冷待馮初月,不知馮大哥能不能按耐得住不去找夏荻的麻煩。
幾人說著話,時間過得極快,到下午時,車外常嶸忽道:「世子妃,壽槐山已到了。」
沁瑤掀簾往外一看,見道路一旁出現巍巍一座青山,山脈蜿蜒,雲遮霧罩,看著頗有些肅殺之意。
她呆了一呆,暗暗啟開天眼一看,果見山頂之上隱隱透著煞氣,不算濃重,卻絕無可能忽視。
她握著窗簾的手僵住,大奇道:此山分明有些不妥,緣覺不可能看不出來,為何偏要說沒有問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