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瑤恍然大悟,自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這人身居微職,一旦決定反水,必定會咬死了韋國公府不鬆口,難怪韋國公府會如同被人掐住了軟肋,這麼快就改變了態度。
可是,這把柄最後又怎會握在了藺效的手裡?
藺效見沁瑤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自己,坦然道:「這人來長安時,一路吃了不少苦,舊傷發作,昏死在城中,被我手下人巡城時發現,當作流犯押了起來。審他時,這姓程的只當自己命不久矣,只恨不能拉著夏荻和韋國公給他陪葬,不等用刑,便一口氣都交代了。」
沁瑤點點頭,又覺得有什麼地方怪怪的,「不對啊,這人怎會來得這麼巧?剛好出了馮初月的事,便來了長安?」
她轉頭看向藺效,「莫非你一早就知道了?」
藺效平靜地看著沁瑤,「是。此人兩月前便來了長安。」若不是夏荻觸了他的逆鱗,他也不會拿此事做文章。
沁瑤細想開去,只覺藺效每一步都計算到了,此事對韋國公夫婦來說,不過用一個不甚滿意的兒媳來換全家的平安,而對夏荻來說,卻不得不用自己的婚姻做交換,依照此人的心性,往後只要想起此事,恐怕都會覺得說不出的憋氣。
而藺效向來處事周全,韋國公府恐怕就算懷疑到康平公主的頭上,也未必會讓韋國公府知道操縱程縣令的人便是他。
藺效彷彿知道沁瑤在想什麼,淡淡道:「我不但要讓他娶馮初月,還要讓他知道自己頭上時刻懸著一柄劍,往後他再敢恣意行事,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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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走逛逛了一下午,沁瑤在家中關了許久,看什麼都新鮮,吃了許多新上的小吃,看了一回百戲,最後還買了許多胡人手作的小玩意。
到日暮時,沁瑤怕爺孃擔心,不得不回家了。
藺效道:「常嶸他們在春明門牽了馬車等著呢,一會我送你回府。」
走出東市不遠,果然遠遠便看見了上回那輛套著千里良駒的馬車,常嶸跟魏波等人正立在馬前說話。
見沁瑤跟藺效過來,常嶸迎上前,璨然一笑道:「世子,瞿小姐。」
沁瑤想起他母親給自己做的荷包,誠心誠意道:「謝謝你母親做的荷包,做得極好。」
常嶸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瞿小姐不嫌粗陋就好。我阿孃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瞿小姐日後嫁過來就知道了。」
藺效見時辰不早,扶沁瑤上車道:「上車吧,天色不早了。」
沁瑤上了馬車坐下,就聽藺效在外面低聲跟常嶸說了幾句話,也掀簾上來了,還極其順理成章地坐在了沁瑤的身旁。
沁瑤有些侷促地往一旁挪了挪,輕聲道:「你不騎馬麼。」
藺效耳後一紅,若無其事地嗯一聲,長臂一攬,將正要躲到角落裡的沁瑤攬到懷裡。
沁瑤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歪,頭剛好靠在藺效的胸膛上,耳畔隱隱可以感受到細微的震動,仔細一聽,原來是藺效的心跳聲。
沁瑤聽這聲音明顯有越來越劇烈的趨勢,原有的羞澀緊張竟緩解了不少。
原來兩個人親熱時,不單單只是她,藺效的心也會跳得這麼快啊。
這樣想著,嘴角不自覺悄悄地翹了起來。
入了秋之後,天色暗得極快,馬車內又未掌燈,一片昏暗中,沁瑤看不見藺效的表情,只能聽到他漸漸不穩的氣息。
藺效手指觸上沁瑤的臉頰,漫無目的地摩挲著,沁瑤只覺得他的動作彷彿帶著某種魔力,所過之處,肌膚上都會生出一種酥麻的顫慄感。
瞿家離東市可不太遠,半個時辰的路程便到了,藺效一刻也不想再等了,低頭尋到沁瑤的唇,啞聲喚一句「阿瑤「,便迫不及待地吻住讓他魂牽夢縈的所在。
沁瑤只覺好聞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瞬間便將她包圍,唇齒被撬開,屬於他的味道肆無忌憚地在她口中蔓延開來,動作前所未有的急切。
這樣的唇齒纏綿早已不是第一回,沁瑤少了幾分僵硬和生澀,多了一份配合和探索,吻著吻著,漸漸忘情,雙臂情不自禁環上藺效的脖頸,將自己跟他貼得更緊。
沁瑤哪知道自己無意識的邀請動作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只覺環在她腰上的雙臂驟然一緊,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反應過來,已經被藺效壓在了榻上。
「阿瑤。」藺效聲音沙啞得讓人臉紅,吻雨點般落到她的臉上、唇上、脖頸上,動作壓抑而又痛苦,不住征伐探索,見沁瑤雖然羞得不行,卻因心軟而一味縱容他,藺效徹底失卻自控,漸漸得寸進尺。
他的手本來握在她的腰上,帶著目的性和侵略性逐漸緩緩上移,不知不覺間,沁瑤胸前的繫帶被解開,她渾然不覺,昏昏沉沉地任藺效在她頸間流連。
羞人之處被這樣猝不及防被握住,沁瑤心尖一顫,丟失的意識終於找了回來,忙手忙腳亂撐住藺效的胸膛,想將他從她身上推開。
藺效卻如同好不容易嚐到了甜頭的孩子,怎麼也捨不得移開,左手握著這處,竟還埋頭隔著薄薄的衣料吻上另一側。
沁瑤這回羞得連推他的力氣都沒了,眼圈裡含著淚花,顫聲道:「世子……你別這樣。」
這聲音終於拉回了藺效殘存的意識,他心中一驚,有些狼狽地從沁瑤身上起來,喘了一會,將沁瑤攬在懷裡摟住,幫著她整理凌亂的裙裳,歉意道:「阿瑤,對不住,我……」
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陣驚恐的叫喊聲,將他的話語打斷,「啊啊啊啊,娘娘!娘娘被鬼擄走了!救命啊!有鬼啊!」
這聲音一傳來,馬車上的兩個人終於徹底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