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蘋一旁見了,忍不住笑道:「小姐,你別光顧著偷樂,當心墨滴到經卷上。」
沁瑤這才發現自己雖假模假式握筆半天,卻連一行字都未寫完,最糟糕的是,毫端一滴飽滿的墨,正將落未落。
這樣下去,非玷汙了經卷不可,沁瑤暗道一聲罪過,忙將經卷收起,不敢再拿抄經做幌子。
正想到要不要躲到園子裡去,免得總被採蘋等人打趣的目光盯著,下人便報王小姐等人來了。
昨夜宮裡人多,王應寧幾個沒找到機會跟沁瑤說話,這會便攜手同來,滿臉笑意,連聲向沁瑤道喜。
劉冰玉一副抓住沁瑤小辮子的架勢,斜眼看著沁瑤笑道:「那回在德榮齋,我瞧瀾王世子和你有說有笑的,就覺不對勁,可你們卻只顧拿話堵我,如今聖旨都下來了,你們可還有話說?」
王應寧抿嘴笑道:「那時候可還沒賜婚,怎好四處嚷嚷,便是知道些內情的,也該幫著隱瞞才是。」
裴敏贊這話在理,又帶著幾分遺憾道:「可惜為了韋國公府那一對,皇上將你們的婚期也定得這麼急,眼看不到兩月的功夫,你就要嫁人了。往後你住在瀾王府,不比家裡和書院裡,也不知咱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總來找你玩。「
沁瑤卻知道藺效必然不會反對她跟同窗來往的,然而到底尚未出閣,沁瑤便是再豪放,也說不出「你們只管來,不必有所顧忌」這樣厚臉皮的話。
劉冰玉卻笑裴敏:「先別說阿瑤,你不也快要及笄了嗎,說不定回頭你爺孃就給你定門親事,不見得比阿瑤晚嫁多少。」
這話正戳中裴敏心事,她打嘴仗的功夫頓時弱化不少,害臊了一回,竟忘了回嘴。
幾個人正說話,清虛子跟阿寒來了。
雖知道兩人一個是沁瑤的師父,一個是沁瑤的師兄,又都是出家人,王應寧等人仍照著規矩避嫌。
幾人告辭出來,瞿子譽剛好領著清虛子和阿寒到了小院門口。
因是為了給沁瑤道喜而來,師徒倆都穿著簇新的道袍,頭臉也收拾得頗為乾淨清爽,阿寒本就生得不差,這麼一拾掇,俊朗的五官掩蓋了原有的憨氣,比往常看著英俊不少。
劉冰玉慢吞吞走在沁瑤右邊,臉紅通通的,眼睛不住往阿寒身上瞄,幾次想借故停步,奈何王應寧和裴敏都目不斜視,根本沒法可想,只好悻悻然跟著往外走。
阿寒一無所覺,笑呵呵地跟瞿子譽說話,似乎師妹訂親,對他來說,是件再高興不過的事。
王應寧走近時,瞿子譽目光微微一滯,雖仍在聽阿寒說話,神情卻分明變得心不在焉起來。然而不過片刻功夫,瞿子譽又恢復了常態,對王應寧頷了頷首,兩人云淡風輕地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