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沁瑤用過早膳,便到哥哥的書房,老老實實捧出道德經,正要開始一天的抄寫,忽報王小姐和劉小姐來了。
沁瑤執筆的手一頓,訝異地看向門口,這不是才晨時嗎,怎麼王應寧她們來得這麼早?
雖然疑惑,仍令人速速將兩人請到自己的小院。
兩人進來,王應寧尚未開口,劉冰玉便讓沁瑤屏退下人,告訴她道:「出了一件奇事!聽說昨兒晚上,韋國公居然替夏二公子主動求娶馮初月,皇上已經準了!」
沁瑤嘴驚訝地張大,「真的?」
劉冰玉重重點頭,「韋國公府沒有瞞著的意思,眼下宮裡宮外都已經傳開了。聽說德榮公主還說要儘量要讓婚期提前,最好能在冬月前完婚,今日一大早,已派了媒人到馮家下定去了。」
「這麼快?」沁瑤一時消化不了這樣的重磅訊息,好半天沒回過神,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韋國公府終於肯低頭了。
王應寧確認似的接話道:「我大哥現在禮部,聽說韋國公已請了禮部官員著手辦夏二公子的婚納事宜,最遲冬月,便要娶馮初月進門。」
「為何這麼快?」沁瑤仍有些怔怔的,按理說韋國公府不喜馮初月,就算同意娶馮初月進門,想來也會盡量往後拖延。
王應寧臉一紅,垂下眸子不予作答。
劉冰玉卻神神秘秘道:「昨日我偷偷聽我阿孃和王夫人說了一通,總算明白了,我阿孃她們說,韋國公府既然已經決定迎娶馮初月,自然是越早越好,因為說不定馮小姐已經有了,等肚子大了再進門,韋國公府的臉恐怕會丟得一乾二淨。」
又怕沁瑤聽不懂似的,認真解釋道:「所謂’有了’就是有了娃娃,我乳孃對我說的。說兩個人做了羞人的事,便會有娃娃。」
王應寧聽不下去了,用袖子掩面,輕斥道:「聽聽你都說的什麼話?哪還像個未閨閣的小姐?」
劉冰玉對沁瑤悄悄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
沁瑤想起自認識馮初月以來的種種,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好一會,才心情複雜地嘆了口氣。
又過幾日,康平公主及笄,皇上和怡妃娘娘宴請百官,瞿家的等級根本不在應邀之列,可宮裡居然來了人,邀瞿家人前去赴宴。
沁瑤本想推病不去,可來宣旨的宮人卻笑說,怡妃娘娘早就聽說瞿小姐才貌雙全,上回在書院時未曾好生瞧瞧,這回還請瞿小姐務必賞臉赴宴。
瞿家人聽得這話,哪敢再有疑慮,瞿陳氏當即替沁瑤隆重打扮了一番,攜了女兒去赴宴。
到了宮內,又有宮人將雲隱書院的一眾學生另請到永安殿,前去觀看康平公主授及笄禮。
這回馮初月總算出現了,只氣色著實太差了些,瘦了許多,雖敷了粉,眼下仍有些青色,臉色也黃黃的。
康平將她護得極緊,但凡有人敢用不善的目光在馮初月身上多停留一會,便用刀子般的眼神回殺過去。
這法子有奇效,不過兩個來回,便沒人敢再盯著馮初月看了。
禮畢,眾女正要退下,怡妃娘娘突然來了,問沁瑤是誰,招了她近前,細看一回,讚不絕口,賞了沁瑤一對紅玉手鐲。
這份禮物來得奇怪,又著實太過貴重,不光一眾同窗,便連沁瑤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既然是怡妃賞賜,沁瑤沒膽量推三阻四,跪下磕了幾個頭,便痛痛快快收了。
退下後,這才敢悄悄抬頭往上看,卻發現怡妃身後站著一位女官,生得極為清婉柔弱,嬌滴滴的,我見猶憐。
沁瑤認出那人,心底暗暗喊一聲,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