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副自暴自棄的打算。
藺效暗暗皺眉,剛要說話,常嶸閃身進來道:「王爺已被引來了。」
蔣三郎聽了這話,起身一拍藺效的肩膀道:「行了,我去做惡人去了。想當初你皇伯父為了大隱寺那樁懸案大發雷霆,拉了朝中多少官員下馬,今日總算能大白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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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緩步進了最裡頭一間雅間,見曾南欽正坐在窗前發呆,臉上表情僵硬得出奇,心裡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關門的動作也隨之一滯。
仔細打量了他好一會,確定是她熟悉的那個曾南欽無疑,這才回身將門仔仔細細關嚴,走到他對面坐下。
她緩緩將頭上緯帽摘下,身上斗篷也解開,露出一張精心裝飾的芙蓉面。顯然是為了今日之約,特意做了一番打扮。
曾南欽緩緩轉頭看見崔氏,臉上神情未有鬆動,完全沒有先開口的打算。
兩個人對視了一會,崔氏忽然嫣然一笑道:「這些時日都在忙些什麼,找了你幾回,你都不理我。」
她聲音比往常嫵媚許多,又刻意壓得很低,無端添了幾分曖昧的成分。
曾南欽垂下眸子,看向桌上握著杯盞的左手,那手上小指已不知去向,只剩四個手指,他雖然早已看慣,可此刻心境明顯不同,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崔氏嗔怪地看著他,幽幽道:「信你也收了,金釵你也瞧了,難道還在生我的氣?想你當年為了救我,手指都丟了一個,這回倒矯情起來了。你總該能認得那金釵正是你當年送與我的——」
曾南欽忽然打斷她,一字一句道:「上回你讓我派人擄頤淑郡主,這回又打算對付誰?」
他說話時臉上五官僵著不動,字彷彿是從嘴裡擠出來似的,看著極其怪異。
崔氏奇怪地看他一眼,見他神情似乎壓抑著怒意,以為他仍在生氣,便柔聲道:「這回這個倒好對付,無需像上回那樣大費周章,不過弄幾個身手好的將她殺了了事。」
曾南欽鼻子裡哼一聲道:「這人是誰,為何要對付她?」
崔氏一頓,淡淡道:「這女子害了我好多回,上回大隱寺之事我疑心她知道些首尾,若不除去,遲早會壞咱們的事。」
曾南欽似乎將信將疑,仍木著臉道:「她怎會知道大隱寺之事?還是你打算借刀殺人,編了話來哄我?」
崔氏面色一僵,佯怒道:「我怎敢哄你?你忘了上回我曾跟你說過大隱寺時,有個小娘子出來搗亂,她身手頗為了得,險些捉住你派去的那幾個人,我當時說的人就是她。這人斷留不得!」
曾南欽默了一會,重又吃力地開口道:「事成之後呢?你打算如何謝我?」
崔氏低頭,眸子彷彿化作一汪春水,故作羞赧地一低頭,雖不說話,那意思卻很明顯。
曾南欽嘴角扯了扯,忽道:「你這回倒不怕王爺發現了?」
崔氏似乎耐心告破,隱含著不耐道:「你願意做便做,不願做我自有辦法找別人——」
她話音未落,忽然唰的一聲,背後隔扇門驟然開啟。
她面色一白,忙起身往後一看,便見瀾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眼睛裡彷彿燃起一把火,正怒意沖天地望著她。
身後幾名宮人,依稀是皇上身邊最得意的大太監,全都垂眸看著地板,可臉上那鄙吝的神情,分明是已將方才的對話全都聽在耳裡。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蔣三郎,難得穿著三品武將官服,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