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王應寧帶著疑惑道:「康平公主看著跋扈,其實很會護短,若有人投了她的緣,必然會想方設法將那人護個周全,只不知她說的那個馮小姐到底是誰,又是怎麼走通了康平公主的路子,竟能讓公主主動到皇上面前替她爭取入讀書院的機會。」
馮小姐?沁瑤猛然想到一人,額頭立刻掛上一顆冷汗,不會是馮初月吧。
「可我還是覺得奇怪。」劉冰玉接話道,「康平公主行事看著無所畏懼,其實還是很知深淺的,否則這些年也不會這麼討皇上的喜愛,而且平日裡想巴結康平公主的人那麼多,也沒見她買誰的賬呀,怎麼就突然就對這個馮小姐這麼熱絡了?你們說,那馮小姐身上會不會也有康平公主所求?」
沁瑤暗暗皺眉,若這個馮小姐真是馮初月,馮家可是身無長物,有什麼地方能讓康平公主看上,繼而費心謀求呢。
幾人同到王應寧房中說了會話,想著下午還有曲藝課,便仍各自回房午憩去了。
晚上裴敏在沁瑤房裡跟她下了一盤棋,便回了自己房裡。
沁瑤洗漱完畢,正要歇下,採蘋忽然驚訝地低呼一聲,隨後像被什麼東西給捂住了嘴,只剩嗚嗚地聲響。
沁瑤心中警鈴大作,從床上一躍而起,胡亂披上披上外裳,奔到榻前,便見一人趴在窗上,正用手捂住採蘋的口鼻,不讓她叫喚。
見沁瑤過來,那人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在月光下格外耀眼,壓低聲音道:「瞿小姐。」
「常嶸?」沁瑤一愣,「你怎麼來了。」
常嶸鬆手,嘿嘿笑道:「世子在外頭等你。」
沁瑤臉一紅,心裡瞬間明白過來,雲隱書院內外都有御林軍把守,若不是經過藺效示意,常嶸焉能大搖大擺進來。
她偷偷看一眼採蘋,猶豫了一會,點頭道:「我…我這就出來。」
說完回到妝臺前,將外裳穿好,又將散著的長髮鬆鬆挽了個髻,這才轉身到窗前,悄聲對採蘋道:「我一會就回來。」
採蘋見她就要翻窗而出,忙道:「小姐,你等等。」
急急奔到房中,在箱籠裡取出一件湖藍色繡玉簪花的披風,給沁瑤披上道:「入秋了,晚上冷,小姐多穿些,免得著涼。」
沁瑤紅著臉點點頭,等到了窗外,由著常嶸領他往前去。
穿過花園,到得一處八角亭,果見亭中立著一人。
亭外站著好些身形挺拔的男子,因光線昏暗,看不清具體相貌,見沁瑤過來,齊齊低下頭,對著亭中一拱手,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沁瑤一邊走,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雖然知道藺效辦事妥當,仍擔心會被人無意中撞見。
等到了亭中,藺效迎過來,見沁瑤頭上一應釵飾都無,因走得急,一頭烏鴉鴉的秀髮有些鬆散,全堆在一側的雪白脖頸上,看著比往日多了幾分慵懶嬌媚,顯是剛從床上起來,心中一熱,含笑看著她道:「已經歇下了?」
沁瑤抬眼看一眼藺效,見他身上仍穿著白日那身任上的衣裳,神色帶著幾分疲憊,知道他恐怕為了皇上出宮之事,已忙了一日,便點點頭道:「嗯,剛歇下,還未睡呢。」
藺效看著沁瑤,只覺得她一舉一動無不帶著誘人遐想的意味,臉上不免有些發燙,低聲道:「我…
沒什麼事,就是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