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們兩個人嗎?」沁瑤回頭確認似的問。
藺效微微一怔,道:「自然是我們兩個人了。」
沁瑤搖搖頭,重新將胳膊放在窗臺上,目光在南苑澤上無目的地游移,「泛舟還是人多熱鬧些,既能說笑,還能對對詩唱唱曲什麼的,我們平日在書院裡時,遇到無課的時候,幾位同窗也常在一處玩呢。」
說著,猛然想起王應寧和劉冰玉,忙盯著湖中幾處畫舫極力尋找,想著今日明明約好了跟她們一處玩耍,若自己無故爽約,回書院後怕不會被她們給念死。
藺效見狀,默了片刻,起身坐到沁瑤身旁,輕聲問:「在找人嗎?」
「嗯。」沁瑤點頭,「在找我兩位同窗,可惜今日人太多,找起來有些困難。」
藺效到了窗前,不看窗外,反藉著湖面反射過來的碎銀子般的波光,將沁瑤的臉龐打量得仔細,見她嘴唇紅潤欲滴,一片水光瑩潤,想是方才吃荔枝的緣故,心中一蕩,暗想不知她的紅唇嘗在嘴裡是否如荔枝那般清甜。
他為自己竟生出這樣的心思深覺可恥,可眼睛卻自有主張,怎麼也無法從沁瑤唇上移開。
沁瑤說完,見藺效半天不回應,好生奇怪,剛要轉頭說話,眼前的光亮驟然一暗。
縈繞在鼻端的清冽氣息驟然間加重,只覺腰間一緊,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唇便被一片溫熱給輕輕含住,她猛地怔住,腦中像有什麼東西如煙花般炸裂開來,震得耳畔她嗡嗡作響,根本無從思考。
等她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登時羞窘難言,正要將藺效推開,卻聽常嶸在外低聲道:「公子。」未叫世子,顯是為了掩人耳目。
裡頭兩個人動作同時頓住,靜了片刻,隨即飛速分開。
沁瑤身上一陣陣發熱,手抖得無法抬起來整理鬢髮,羞惱得無地自容,惟恐常嶸方才已看見她和藺效的情形,又暗恨藺效孟浪,忍不住恨恨瞪他。
藺效自知莽撞理虧,不敢轉頭看沁瑤,只帶著惱意道:「何事。」
常嶸聽藺效聲音沙啞,全不像往常那般清澈,不由有些奇怪,因不敢在走廊內回話,只好掀簾入內。
誰知一進來撲面而來一種熱感,彷彿比外頭還要熱悶幾分,好生不解,忍不住抬眼打量一眼世子,見他臉紅的厲害,氣息也有些紊亂,心裡頭隱隱猜到了幾分,臉刷的一紅,暗悔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這下他眼睛更不敢再往沁瑤那邊瞧了,頭垂得低低的,恨不能自挖雙目,回道:「方才我們上二樓抓那名□□翹的女子,誰知剛上去,那女子卻已經帶著婢女跑了,我看那樓還有另一個樓梯出口,便順著那出口裡外追了出去,可左右找了許久,怎麼都找不見那女子的蹤影了。」
他話音未落,窗外忽傳來一陣陣驚駭的尖叫聲,似是從湖內傳來,沁瑤心突突一跳,忙轉頭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