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沁瑤氣喘吁吁地追到那處所在,就看見眼前一處小小院落,硃紅院門緊閉,牆內探出數千株翠竹,環境清幽,很是雅靜。
藺效在沁瑤身後詫異地問:「你可看得真切,邪祟逃到了此處?」
沁瑤點頭:「看得再真切不過了。」轉頭見藺效面露為難,便問:「這院子住的何人?」
藺效皺眉,對正探頭探腦往這邊張望的下人一揚下巴,道:「速去請三郎過來。」
沁瑤恍然,難道是三公子的院落?
不一會,不止蔣三郎,連蔣家老大老二都趕了過來,只不見蔣夫人及其他女眷,想來都照顧盧國公去了。
蔣三郎三步並作兩步走至沁瑤身前,揚聲問:「你可看仔細了?這可是我的院子。」一副不敢置信的語氣。
「貧道不曾看錯,三公子,事不宜遲,還請你讓院中下人開門,以免邪祟傷害無辜。」
蔣三郎面色一變,深深看沁瑤一眼,轉身叩門道:「都做什麼去了,快開門。」
吱呀一聲,一個小丫鬟從門內探頭出來:「三公子!」
「還未就寢,怎麼就落了閂了?」蔣三郎瞪她一眼,提步進了院子,先兩邊察看一番,方回頭對沁瑤做個請的手勢:「請——」
院內卻比沁瑤想象得要大得多,正中一排廂房,共三間房,每一間房都坐北朝南,雖然有翠竹掩映,但白天的時候想必也是日照充足,光線絕佳,正適合主人居住。
東西兩邊各有一溜七八間廂房,相比之下,位置就差得許多了。
門簾一響,正房中出來一名女子,身後跟著一群丫鬟婆子。
那女子身姿曼妙,長相可稱得上絕色,匆匆迎到院中,對蔣三郎及眾人行禮道:「妾身失禮了。」神色有些急惶。
蔣三郎臉色一緩,扶她起來,低聲道:「不關你的事,你自回房休息,一會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說著便吩咐丫鬟們:「將文竹她們幾個都請出來。」幾個丫鬟領命,往東西廂房而去。
蔣三郎便要扶著那女子回房。
「慢著。」沁瑤笑嘻嘻地攔到蔣三郎身前,「三公子,今日那邪祟的厲害你也看到了,連國公爺都能被它操控,手段可謂層出不窮,為了以防萬一,這位小娘子也最好留在院中。」
「你——」蔣三郎長眉一挑,便要發作。
「三弟,元真道長說得不無道理。」一名年紀稍長,眉宇間透著精明的男子截住蔣三郎的話頭,語氣暗含勸誡,「休要使性子。」
他跟蔣三郎長得頗為相似,但皮膚略黝黑,舉止也更為穩重,想來便是蔣三郎的長兄,現今盧國公府的世子——蔣徽閔了。
「是啊三弟,今日那邪祟在咱們府裡鬧得這樣兇,若不小心讓它逃了去,不知還會惹出什麼大禍來,還是慎重些為好。」這回說話的是二郎蔣徽閎。
兩位哥哥都開了口,蔣三郎便是心下再不願意,也只得放棄讓阿妙回房的打算。
他將阿妙護在身後,昂然看向沁瑤道:「你打算用什麼法子找出邪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