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呆呆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這繁華與那血腥,雖然相隔十年,但在他的內心中,這二者的巨大反差總是會讓他在現實與回憶中迷失自我。十年來,他內心的痛苦無法與他人訴說,他承擔著一切,活著的死了的,他想替他們活著,代替所有人在黑夜裡活著。
十年了,雖然他容貌有些許變化,卻依然保留著曾經的痕跡,冷俊的臉龐依舊沒有太多的笑容,可眼神依然是那樣炙熱。
肖宇深呼了一口氣,看了看周圍,房間佈置的錯落有致,簡單而又整潔,裝修的也並不奢華,而這個僅有90多平方的房子,就是他現在的家。說不上很溫暖,但是能落個腳,對他來說也已經很不錯了。因為工作的特殊性,他被安排住在這裡,一棟東海市並不起眼的白領公寓。
他拿起床頭的手錶看了看時間,早上七點半,然後不慌不忙的邊穿衣服邊走到電視機前,將電視開啟,隨後走進衛生間洗漱。
水龍頭的水在嘩嘩地流淌,電視中放著今日的早間新聞,看著鏡子前的自己,被冷水打溼了的臉龐,多少有些憔悴。他一頭將自己的臉伸進放滿了水的洗臉盆中,希望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清醒,顯得精神一些。憋了半分鐘後,肖宇抬起頭來,甩了甩頭,並從洗臉檯上的架子裡抽了一條毛巾,迅速的擦乾淨了臉上的水,他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無表情的將毛巾丟進了髒衣簍。
「東海早間新聞,現在播報一條新聞快訊,啟華船舶製造公司董事長兼總工程師江啟華教授因工作勞累,久積成疾,昨日不幸病逝於家中,東海市委市政府對此表示沉重哀悼。。。。」
穿好衣服的肖宇,走到電視機前,聽著電視機裡主持人的播報,眼神在螢幕上停住了三秒,看著電視中放出江教授的照片,肖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後,便隨手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迅速的按下了關機鍵就走出了門外了。
「唉!還沒說完就結束通話了。。」
走廊上,身穿著警察制服的小夥子尷尬的看著被掛的電話,一個轉身,手拿著檔案袋走進了一間寬敞的複式辦公大廳。
這裡是特別調查局偵查處的辦公區,隨著國際形勢的複雜變化,敵對勢力與恐怖主義相勾結,國安部在原第九局的基礎上與反恐局合併成立特別調查局。作為一個新的安全保衛部門,主要負責反恐,反邪教,反分裂,反顛覆等重大案件調查與處理的特殊部門。
「吳進北,電話打了沒啊,肖處還要多久能到?」
另外一名同樣穿著警察制服有些微胖的男警官手捧這一個大紙箱從旋梯上走下來,而他問的這個叫吳進北,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年輕警官,正是肖宇的助理。
吳進北走到離大廳門最近的一張辦公桌前,一屁股坐在了旋轉椅上,敷衍的回應了一句。
「應該過會兒就到了,我這打電話感覺咱老大情緒不高啊!我沒說完就把我電話給掛了。」
「那是因為你太煩人了!」門口一個甜美悅耳的聲音說道。
隨後走進來一位年輕的女警,她頭扎馬尾,雖然談不上特別驚豔,但也是屬於絕對耐看型別的美女,尤其是制服一穿更加凸現出她的氣質。她叫劉倩,是偵查一科科長,肖宇手下的第一干將。
吳進北被聲音吸引轉頭,看到劉倩走了進來,吳進北興奮的表情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了臉上,他迅速從旋轉椅上站起來,對著女警官一臉殷勤的笑著。
「倩姐,你來啦!」
女警直接無視的走到大廳中間,吳進北聳了聳肩,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轉而又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桌上,背對著劉倩,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隨手拿了桌上一本記錄本把玩了起來,用有些調侃的語氣接著劉倩的話嚓。
「我煩不煩人我不知道,但咱老大,有時候工作起來真像個瘋子,我做他助手,我都有些怕他!」
「哎喲!」正當吳進北說的正起勁,一個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上,轉頭一看劉倩走到他背後正惡狠狠的看著他,他立馬收住笑容,從辦公桌上下來,老實的回到斜角上自己的座位。
「好了,大家停一下,我說幾句!」
這名叫做劉倩又重新走到了大廳的中間,一開口,辦公大廳十幾名警官都停了下來。
她接著說道:「咱們一科今天會來新人,所以昨天才通知大家今天穿制服上班,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讓新人看到咱們偵查一科良好的作風和麵貌!」
「是!」所有警官異口同聲的答道。
等到所有人散開,吳進北走到劉倩身邊。對著劉倩豎起了大拇指,略帶調皮小聲說道。
「不愧是吳政委,動員水平就是高!」
劉倩一臉嫌棄的推開了吳進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