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闆的診斷是很厲害的,這句話是承諾,在生死的天平上投下了一枚重重的砝碼。
「鄭老闆,謝謝,謝謝。」於總沒口子的表達著自己的感謝。
「沒事。」鄭仁淡漠的說到。
他原本有些木訥,不像是蘇雲那麼活躍,話多。此時心裡有事兒,難以抉擇,更像是一塊木頭,人形的木頭。
「老闆,你能不能不半死不活的?」蘇雲不高興了。
「沒有,我在想事情。」
「想什麼事情?」
「經皮腎臟射頻消融術在把頻率降下來後,對交感神經的影響,以及對今後工作的指導意義。」鄭仁道。
「……」於總無語。
「……」蘇雲也無語。
這特麼是真的要去搞基礎和臨床結合的研究了麼?現在已經代入了角色,開始琢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蘇雲好像跟鄭仁說,老老實實的做你的tips手術吧,想那麼多沒用的幹什麼。
但他真怕自己的話起到反作用。
「對了,老闆,梅哈爾博士這幾天到。」蘇雲忽然想起一件事兒,說到。
「哦。」鄭仁面無表情。
「我回去聯絡一下他的助手,問一問行程。二期手術,有把握吧。」蘇雲問到。
「換個支架,小手術。」鄭仁道,「距離一期手術時間不長,支架裡積存的血栓不多,出問題的可能性不大。」
「嗯,你有別的要求麼?」
「比如說呢?」
「讓梅哈爾博士幫忙說服一些對諾獎評審有話語權的老人家們。這些人,誰不希望能多活幾天?老闆,這可是咱們獲得諾獎的一個關鍵點啊。」蘇雲道。
「嗯……」鄭仁沉吟了一下,道:「你問問梅哈爾博士的助手,攝護腺介入栓塞術是不是要一起做了。反正也沒多費事,帶個尿管也麻煩,一起做了吧。」
「老闆,你記憶力可以啊,還記得攝護腺呢?這小東西和心臟比起來,就沒那麼重要了。」蘇雲表情做作,略顯浮誇。
「心臟沒事,我不是說了麼?我剛才是說沒事吧。」鄭仁看了一眼蘇雲,像是看一個白痴。
於總搖頭。
鄭老闆和雲哥兒說的事兒太高階了,自己很難聽懂。攝護腺手術,原本是泌尿外科的手術,但一些高齡患者泌尿外科可不敢做。
聽話裡話外的意思,鄭老闆要給一位很厲害的老人做……鄭老闆,那是我們泌尿外科的活,您別搶我們手術好不好。
於總心裡哭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