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起愣了一下,只覺後背發涼,因為下午來問路時根本沒注意這家人竟在辦喪事。
一陣寒風捲過,又把棺材前的那盞油燈撲滅了,堂屋頓時一黑。
秦禾蹙眉,隱隱覺得不對頭。
因為靈堂太清淨了,清淨得過於詭異,不說沒至親趕回家奔喪,哪怕這鄉里鄉鄰的,村中有人過世,並設立靈堂,怎麼連個前來弔喪的鄰里朋友都沒有
難不成死者一家的人緣兒差到了這份兒上
長明燈滅了也沒人去點,家裡似乎沒人的樣子。
秦禾忽然想起斜對面那家老人疾言厲色的一席話,遂腳步一轉,朝斜對面那家走,奈何這家人連院門都已經鎖上了。秦禾輕輕叩了幾下,正要開口,原本還亮著燈的屋子突然一黑,關閉了。
她扭過頭,跟唐起相視一眼,兩人心裡都揣著相同的疑團。
秦禾說「到前面看看。」
誰知接連敲了兩家門,都沒人出來搭理他們。
村子裡靜得出奇,二人路過一間農舍,屋簷下趴著一條大狗,似乎是因為嗅到了陌生人的氣息,突然躥起來,衝唐起跟秦禾「汪汪」狂吠。
兩個人被突如其來的狗叫聲嚇了一跳,緊急間往狹窄的過道避開兩步。
「當心。」秦禾低撥出聲。
幸好這隻半人高的土狗被狗鏈拴在了石柱上,朝他們猛撲到一半時,就被狠狠勒住了脖子。
秦禾跟唐起站著沒動,過了一會兒,狗子消停了,準備重新趴回去。秦禾走了兩步,狗子側了側腦袋,沒再做過激反應,往地上一趴。
秦禾跟著彎下腰,從地上撿了塊石子兒,直接扔在狗頭上。
被生生挨這麼一下,大狗猛地竄起,發了瘋似的亂扯亂跳,朝秦禾一個勁兒狂吠。秦禾又一彈指,小石子兒擊中狗腹,刺激得狗子火力全開,要跟人玩兒命,三番五次繃直了身上的鐵鏈,拉扯間,又踢翻溝槽,弄得乒鈴乓啷,很是兇悍。
秦禾自導自演的驚呼了一句「誰家的狗,咬人啊」
自家狗叫得厲害,主人不知緣由,聽見外頭動靜,也怕傷到人。
屋簷下的燈此時亮了,接著房屋木門拉開一條寬縫,探出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婦人,警惕問「誰」
秦禾不放過機會,上前半步,道明來意。
她說話間,老婦人來來回回打量二人好幾遍,慢慢放下戒心,然後拉開門邁出門檻,附身拽了拽拴狗的鐵鏈,低叱一聲「黑子。」
叫黑子的大狗立刻偃旗息鼓,顛顛兒跑回老婦人腳邊,老實了。
老婦人攥住狗脖上的鐵圈,以防它突然攻擊人「那你們進來吧。」
秦禾笑著道謝,跟唐起進了屋,沒見到其他人,便問「就您一個人住嗎」
老婦人關上門,抵住門閂「老伴兒癱了,在屋裡躺著咧,下不來地,倆孩子都去城裡打工了,我們這個村子比較偏,很少有外人來。」
唐起立馬掏錢包,抽出來幾張紅票,雙手遞過去「晚上打攪了。」
「鄉下地方,比較簡陋,又是咱自己的房子,用不了這麼多。」老人擺擺手,「睡一宿而已,給個幾十塊錢就行。」
唐起塞進老婦人手裡「我們還沒吃晚飯,所以想買頓晚餐,得勞煩您幫忙燒只雞。」
「那也用不了這麼多。」老人樸實的收了一百,其餘的準備還給唐起。
後者沒接「您收著吧,也是感謝您給我們行這個方便,不然今晚還不知道要上哪兒去住,」唐起有意套話,「其實剛才過來的時候敲了好幾戶,看著家裡應該有人,但沒一家給我們開門,也不知道什麼緣故是村兒裡最近不安全麼」
老婦人臉色一變「你們過路的,還是別打聽,明天一早就離開,什麼都不知道。」
秦禾作出好奇的樣子「怎麼了您給我們說說。」
老婦人擺手「別打聽了。」
唐起不罷休「不能是有偷盜的吧這種情況躲是躲不掉,應該報警。」
「對啊,」秦禾跟他一唱一和,「按理說這個點兒也不算很晚,我看村兒裡早早的都關門閉戶了,路過時就遇見一家開著門兒,我倆本來打算去借宿,結果那家人又在辦喪事,靈堂前也沒個人,欸,是家裡老人過世吧」
老婦人一口否決「不是。」
秦禾問「不是嗎那是誰過世」
「沒誰過世,那是原橋家。」
秦禾驚訝「怎麼說沒誰過世呢我看家裡設著靈堂啊。」
老婦人慾言又止道,「我怕說出來嚇著你們年輕人。」
「我膽子可不小,如果您這不開門兒的話,我倆無處可去,今晚可能就要到那邊打攪了。」
老婦人緊張起來「哎喲,原橋家可去不得,他邪乎得很吶。」
「怎麼」
即便在自家,老婦人也恐怕被人聽去了似的,湊近秦禾跟唐起,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都說他是中了邪,前天晚上,他爬到後山,把他那死了好幾年的爹從墳裡刨出來,連著棺材一起揹回家裡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110321:34:182021110619:45: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人間正道世界中心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餅餅子21瓶;湯大人熱愛生活、無能為力的小透明10瓶;零1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