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被他質問煩了,脫口就道「不是,我愛去哪兒去哪兒,沒有義務跟你彙報吧」
唐起被噎了一下,才猛地意識過來自己沒立場管,但他忍不住「你是不是一個人去h市了」
秦禾靜默兩秒,嘆了口氣,不太想跟他扯「我現在跟同事吃飯,你別跟我鬧。」
他在鬧嗎唐起愣住了。
愣過之後,一股強烈的無力感爬上心頭,唐起實在拿她沒辦法「秦禾,你講點道理。」
秦禾搞不明白他,有什麼道理可講呢她又哪裡不講道理了
真是三年一代溝,六年兩代溝。
之前還覺得唐起挺懂事兒,結果這麼不依不饒「掛了哈。」
「秦」不容他說,通話已經掐斷,唐起握著手機,在主臥的陽臺外站了許久,他很想再撥過去,但極力剋制住了。
他問她是不是去了h市,秦禾沒承認,但也沒否認。
她一定去過了,八九不離十,那天在西安買的根本不是回京的車票。
秦禾之所以瞞著不說,是怕他又跟著去涉險。
唐起把著欄杆,俯瞰川流不息的車流,思索來龍去脈,一顆心揪緊了又鬆開,因為秦禾去了又回,現在平安無恙地跟同事喝酒擼串。
關心則亂,他知道自己語氣急躁了,所以秦禾才會說「你別跟我鬧。」
他覺得沮喪。
「二哥,」張哲也扒開玻璃門,伸顆腦袋出來,「你幹什麼呢」
唐起驀地轉身「我打個電話。」
「誰騙你了嗎」
「一點分歧,不是你該操心的,」唐起進屋,「九點了,你要睡覺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去學校。」
「媽說明天讓鍾叔叔過來接我。」
「行,上床吧。」
「二哥我跟你睡。」
「嗯。」唐起給他蓋上被子,關掉大燈,留了條灰暗柔和的燈帶。家裡有個孩子在,他不好走開,心裡卻一直掛著秦禾那邊。
大排檔人聲鼎沸,七八個人露天圍成一桌,有男有女,秦禾的腳邊空了三個啤酒瓶,第四瓶吹下去大半,嚼了串排骨,把鐵籤子堆在桌上。
方喻言舉著瓶子跟她碰「還能喝嗎」
秦禾悶了一口「差不多了,一會兒早點撤。」
桌上手機螢幕亮了幾下,是唐起發來的微信,秦禾看了一眼,問她吃完了嗎回家了沒
方喻言吃著拍黃瓜,扭頭看她「怎麼有事兒」
秦禾搖頭,扯紙巾抹嘴,揩淨指腹上的油,抓起手機打字,剛打出兩個「回了」,按傳送鍵的時候頓了頓,遂改成就回。
然後她拖開椅子站起身,拎啤酒跟大家走了一個,把最後小半瓶幹完,就告辭先撤。
周毅正喝得起興「這就走了」
「嗯,」秦禾也不催他,「你繼續喝吧,我自個兒打車回去。」
方喻言站起來「沒暈吧」
秦禾笑了一聲「這點酒不至於」
手機又響,秦禾接起來,周毅叮囑了句「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秦禾揮了揮手,走到街邊才說「小唐總,我吃個飯,你可真不消停。」
「我也是怕你喝多了找不到自己家門兒。」
「瞎操心,我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她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坐進去,靠在椅背上,跟司機報了殯葬用品店的地址。
車門一關,隔絕了嘈雜,電話裡的聲音低沉且安靜,唐起問她「遠嗎」
「三四公里地,一腳油門的事兒。」秦禾把車窗降下來,冷風撲面,她懶懶地眯了眯眼。
「我剛才」唐起欲言又止。
「嗯」
「不是在跟你鬧。」
秦禾笑了一聲,抓了抓被風吹亂的頭髮「我也沒放在心上。」
可這一聲略帶微醺的笑,順著聽筒搔在唐起心尖上,他覺得耳孔裡頭麻麻的,所以他情難自禁道「明天見個面吧」
「嗯」副駕駛的椅背後面拴了串中國結,秦禾撥了一下紅穗子,「有事」
「嗯。」唐起心說,我想見你了。
但嘴上卻道「去吃鴛鴦鍋,順便聊聊你這幾天乾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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