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起只與她對峙了半秒鐘「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向你道歉。」
秦禾的眉毛適才歸位,大人不記小人過的說「態度不錯。」
唐起「」
「走吧,」秦禾轉身便走,「找路子出去。」
周毅緊跟其後,還在擔憂「你的傷」
「問題不大,沒流血就行,出去再上醫院清理。」
因為隧洞狹窄,橫向只能容納一人,唐起讓司博走前面,自己殿後,跟秦禾之間相隔兩個人。
隧道兩邊是石壁,不似天然溶洞,屬於人工開鑿,他們一路走來,未見任何雕刻。
前路越漸低矮,幾人從低頭到俯身,最後不得不蹲著身子前行,稍有不慎就會磕到頭。
咚咚的敲擊聲沒再響起,周毅時不時說幾句話,倒不覺得寂靜可怕。
「咱有沒有可能會遇到那個老太太」
秦禾說「很有可能。」
周毅道「到時候必須問問她,這一晚鬼鬼祟祟的,究竟搞什麼名堂」
秦禾「問唄。」
周毅「最可疑的就是給咱們四個立的靈位了,上哪兒這麼巧知道的生日,死期還訂在今天。」
想想都瘮人,何況司博手上還捏著一塊,鬼使神差的問「那現在,丑時過了嗎」
周毅「過了吧,這麼久了,估計天都快亮了。」
唐起下意識去看腕錶,夜光時針,而且防水。
這一看,他就愣住了「怎麼,才兩點半」
三人紛紛停止了前行,扭過身來。
周毅詫異道「不可能吧,咱上山下洞的,才耗了不到一個半小時」
唐起直接把手腕遞過去,司博和周毅湊近來看。
「啊這」周毅直接抓住他手腕,又看了片刻,語氣鬆弛下來,「嗐,是你這表不走了。」
唐起把胳膊往回縮「不可能。」
「你自己看,八成沒電了。」
唐起定睛細看「明明在走。」
司博也說「我看秒針也在動。」
周毅「我看錯了我再看看」
這次連秦禾也沒忍住湊過來瞧,秒針確實圍著錶盤在轉動。
周毅傻了。
「也就是說丑時還沒過,」秦禾開口,「我們幾個卻已經身在墓中了。」
司博倒吸一口涼氣。
唐起頭皮一麻。
而周毅直接炸了「你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秦禾沒當回事「隨口一說。」
周毅「你這一隨口,就是靈位立好了,咱們自己也爬進墳墓裡準備就緒了。」
說完先把自己嚇一跳。
唐起也瘮得慌,什麼叫準備就緒了
然後呢
秦禾把然後續上「然後再來個意外什麼的,不就正好卒於醜時嗎。」
「我艹」周毅直接嚷開,「秦禾,你別烏鴉嘴」
司博直接被她這番話嚇了個哆嗦。
秦禾「你音量小點兒。」
周毅那一嗓子喊出去,迴音又從隧道深處響起,就像黑暗中有個人在學他說話。
唐起頭皮一緊,因為他實實在在聽見有個聲音在說「烏鴉嘴。」
壓根兒不是周毅的迴音,聽著格外淒涼。
遙遠到來自另一個世界,而這世界莫名其妙地好像只與唐起相連線。
地道內氣壓及低,空氣滯悶,嗚咽再度響起,悶悶的,像捂在一個密閉狹小的空間。
「咚咚咚」
司博敏銳道「又在敲了。」
唐起只覺得渾身緊繃,敲擊聲與嗚咽共同響起時,二則融合在一處,彷彿就悶在他身下的泥土中。
虛無縹緲傳上來,在喚「貞觀貞觀」
因為糅雜在嗚咽中,非常含糊,唐起聽得並不真切,但是卻先入為主的代入「貞觀」兩個字。
發音是像的,還有幾個字,模模糊糊,像被捂住嘴含糊其辭的吐出來。
唐起終於扛不住了,甚至開始虛實難辨「你們有沒有,聽見哭聲」
不待周毅和司博插嘴,秦禾率先開口「說你聽見的。」
秦禾的語調嚴肅,唐起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口舌發乾「我從之前到現在,一直斷斷續續聽見哽咽,之間有個非常模糊的聲音,好像,我並不是特別肯定,好像在叫,貞觀,還有」
還有
那聲音又響起來了
秦禾忍不住追問「還有什麼」
唐起努力想要聽清。
「咚咚咚」
叩擊聲將它蓋住了。
「你」周毅欲開口,被秦禾出聲制止「別說話。」
唐起陡然打了個激靈,他聽清了,聽清了最後三個字,那聲音在說「掘出我」
唐起復述,卻與它同時開口「掘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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