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更不理解了「死人有什麼看頭」
秦禾說「我怎麼知道,要不你找她去問問」
哪怕剛剛被嚇一大跳,腦門被開瓢,血還沒完全堵住,這會兒反應過來的周毅仍是一條好漢「問問就問問。」
他還真得去問問,不然這事兒在他心裡擱不平,多膈應人吶。
周毅硬漢十足地吩咐秦禾「給我打燈,看不清路。」
唐起開口「我剛才過去敲半天門,屋裡好像沒有人。」
周毅反映了一會兒,瞪大眼睛「她別躲在車邊,被滑坡的泥土給埋了吧」
眾人皆愣。
萬一真如周毅所言,那可是條人命。
秦禾三步並作兩步,跨到老人房門前,再次亮出「挖耳勺」,插入鎖孔,試探性轉動幾下,就聽咔嚓一聲,鎖開了。
司博投去驚疑的目光,秦禾權當沒看見。
她一般不在人前露這手,容易引人產生誤會,而且讓身邊人知道了,也沒什麼安全感,會覺得門鎖壓根兒防不住。
本來嘛,一般這種防盜門也就防一防正人君子。
真正不務正業或專業偷雞摸狗的,還是防不勝防。
但秦禾既不是不務正業也不會偷雞摸狗,她只是經歷了七十次沒帶鑰匙,特別有兩回凌晨下班,找了兩次開鎖匠,開出去上百塊,然後自己就會了。
她推開門,四人魚貫而入,很有默契的,分別檢視不同房間。
老人不在。
別真如周毅說的,老人躲在車後,被塌下來的泥土給埋了吧。
秦禾心頭一凜,正待往外衝,卻聽周毅嗷一嗓子。
秦禾驀地回頭,就見周毅拋開一塊什麼東西,跟燙手山芋似的,猛地甩出去,連退好幾步,腦袋也不捂了,染了血的襯衫落在腳邊。
周毅瞪大眼,指著貼牆而置的高桌,上頭正是他剛才扔出去的靈牌。
他手都開始哆嗦了。
秦禾走上前,將靈位立起來,手指驀地一僵,眼睛盯住牌位,遲遲沒能放下。
唐起和司博看過去,掃了好幾眼,但一時沒搞明白,這是在瞎緊張什麼
唐起問「怎麼了」
司博也挺納悶兒,桌上一尊靈牌而已,剛剛他們在另一個房間也見過三尊,這位大哥不是不怕嗎,怎麼現在嚇成這副模樣
秦禾將靈牌翻過來,臉色陡變。
那塊牌位上,寫著周毅之靈位幾個大字。
若說僅僅名字相同也就罷了,周毅還不至於嚇成這副德行,但連靈位背後刻的出生年月日,都跟周毅生辰相吻合。
對照生辰的左邊還有一行寫卒於xx年4月10日醜時。
正是今天
周毅縱然是個心大的,看見這塊靈位也不可能淡定了。
一行血至他腦門淌到下巴。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司博被他煞白的臉色牽住了心,小聲問「怎麼了呀」
秦禾低聲提醒「周毅,流血了。」
秦禾這聲周毅令在場不知所云的兩人瞠目。
周毅反應了好半響,才彷彿接收到秦禾這句話,有些茫然的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把半張臉抹得血紅一片。
周毅頂著這張臉,再配上那塊周毅之靈位,這氛圍
他轉過頭,表情有些空白,也不知道在問誰「丑時是幾點來著」
唐起告訴他「凌晨一點到三點,為丑時。」
周毅又問「現在幾點了」
周毅話剛問出口,就看到了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一點零八分。
不就是這個點兒
周毅緩緩眨了眨眼睛,隨即狠狠打了個激靈,終於迴光返照似的,從剛才的午夜驚魂中掙脫出來,張口就爆粗「我艹」
司博猝不及防,被他這突然一嗓子吼得打了個抖。
周毅一句還不夠,又中氣十足的罵「我他媽撞邪了我今兒個」
「秦禾你再給我瞅瞅」周毅一把將靈牌拽在手裡,「這是給我立的靈位嗎啊我死了嗎」
司博覺得不可思議,更不敢置信,想安撫一下「哥,你先別激動,是不是跟你撞名兒了,我之前聽這老奶奶說,她還有個兒子。」
「撞名兒」周毅翻到背面,說,「那不巧了嗎,她兒子還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
聞言,司博直接驚懼到說不出話來。
「我總不至於是她兒子吧」周毅高聲道,「生養我的父母還擱家裡睡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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