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啊!」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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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鈞的話音剛落,不等姚今有什麼表示,人群之中便暴發出了一陣歡呼之聲,很快,這種區域性的歡呼已經變成了所有人的歡呼,人群之中,已經有人高興的跳了起來,更多的人則是大聲的向鐵鈞師徒表示感謝,而楊明凡的神色則變的一片鐵青雖然想努力的擠出笑容來,但是卻沒有辦法做到。
「明大人呢?他在哪裡?!」等到眾人發洩完了心中的興奮之後,姚今方才問道,比起剛才,他的聲音緩和多了,意態之間,也多了許多的喜色,無論如何,河中的妖神被消滅,對他而言,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師父已經奪了河神的神印,成了河神之位,現在已經是這漳水的河神了!」鐵鈞微笑著指著眼前的漳水道,「大人,現在可以過河運糧了,這周王集的水很快就會退去,漳水會回到原來的地方,師父也會保證這條漳水再也不會成為東陵的阻礙!」
※※※
一陣清冷的風從天空中刮過,天地之間一片蕭瑟。
天涼了!!
姚今站在漳水河的邊上,看著一艘艘運糧船在河中出現,一袋袋的糧食從河邊卸下,終於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鐵鈞,又看了看已經黯然離開的楊明凡,心中不禁暗暗的嘆息了一聲,這楊明凡也算是一個人才,可惜,身不逢時,碰到了鐵鈞。
漳水河妖神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至少在東陵縣的方面,已經結束了。
明劍突然之間成為漳水河的河神,對東陵乃至於鄧州府的影響看起來很小,因為除了鐵鈞聲稱明劍成為漳水河神之外,明劍並沒有在任何人的面前現身,不過無論是將那兩名落入水中的童男女送回岸邊,還是用一股股大浪將運糧的船從河的對面送到這一邊來,似乎都預示著鐵鈞並沒有說謊,那一條條大船幾乎都不需要靠風力和船工,僅僅憑著一股又一股的浪頭,便將所有的船送過了河岸,除了河神站在自己這一邊外,根本就不會有其他的解釋。
當然,他也知道,一個新的河神的出現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無論是對東陵縣還是對鄧州府,都會有極深遠的影響,但是這已經不關他的事情了。
因為他已經準備辭官了。
因為東陵縣令從此不好做了,和楊明凡一樣,他也不想讓鐵鈞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壓在自己的頭上,可是這由不得他,明劍成為河神,鐵鈞又帶來的妖神的頭顱,這位剛剛履任的縣尉大人的氣勢一時無兩,根本就沒有人能鎮的住他。
他和楊明凡不一樣,楊明凡是想與鐵鈞爭,他的根基不在東陵縣,也沒有必要與鐵鈞爭,還是趁早離開這個漩渦的比較好。
打定了這樣的主意,他的心倒也放寬了許多。
「鐵大人啊,這一次,可真是多虧了明大人啊,看來今後東陵縣,就要靠你了!」
「大人說笑了!」鐵鈞面上露出矜持的笑容來,「在下年輕識淺,懂得什麼,東陵縣還得靠大人您哪,下官只是為大人保駕護航的!」
「呵呵,鐵大人真是好口才啊!!」
姚今微笑道,「此間事了,我們也回去吧,折騰了一天一夜,想來大家都累了!」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移向了楊明凡,「楊師爺,你看呢?!」
「哦,是,是!」
楊明凡連連道,這個時候,他連死的心都有了,因為就在剛才,又發生了一聲讓他的威信大跌的事情,在發現河神迴歸的時候,他以為鐵鈞師徒已經敗了,便暗中吩咐心腹的衙役回東陵,將鐵磨家那兩個已經登記造冊的孩兒抓來,做為運糧船隊回航的祭品,後來鐵鈞帶著妖神的腦袋來到這裡,向大家解釋了發生的事情,因為太過震驚,以至於忘了這件事情,因此在一個時辰之後,也就是運糧船運了大概一小半的時候,當著眾人的面,他的手下將鐵鈞的一對堂兄妹彷彿拎小雞一般的滴溜了過來。孩子的哭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當然,也再一次將他的威信踩到了地上。
不過鐵鈞並沒有多說什麼。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將兩個孩子接了過來,好言安慰了一番,這個時候,被明劍劫走的兩名童男女也甦醒了過來,很快,六個孩子便玩在了一塊兒,忘記了之前的煩惱,不過,這種事情,孩子轉頭就能忘,但是大人卻不能望。
感受著來自周圍眾人彷彿利箭一般的目光,楊明凡的後背冷汗直流,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在東陵經營了幾十年的一切,會因為今晚發生的一切而完全崩潰,饒是他老奸巨滑,驟然之間碰到這種事情還是心慌意亂,突然之間聽到姚今問自己,這才反應過來,連聲道,「是啊,大人,該回去了,這一日夜的,可夠辛苦的!」
「的確是夠辛苦的!」鐵鈞笑了笑,把自家的堂弟妹抱在手中,「是該回去休息休息了!」也不去看楊明凡一眼,當行離開了牛角子山口。
當從牛角子山回到縣中報信的衙役將漳水河畔的訊息傳過來的時候,東陵縣城歡聲雷動,家家戶戶都開始張燈結綵起來,甚至還響起了鞭炮聲。
半夜三更的放鞭炮,以前是要被人罵,被捕快抓的,但是現在卻沒有人管,反而興沖沖的加入到這些人的行列之中。
東陵縣,陷入了一片狂喜歡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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