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楊師爺!」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派去東陵縣中查詢鐵鈞行蹤的人終於回來了,得到的訊息更是讓他心寒,據說鐵鈞昨日一大早就出去了,晚上都沒有回家,鐵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去了什麼地方,只是以為他的心情不好,出去散心,所以也沒管他。
「這個小子不會不自量力的和妖神做對吧,若是這樣倒好了,他被這河中妖神滅殺,反而省了我許多的事情!」楊明凡的心中暗暗的祈禱著。
「明凡!」
「大人,您吩咐!」
聽到熟悉的呼喚聲,楊明凡打起了精神,迎著姚今走了過去。
「你看這裡到底該如何,是等還是不等,這童男童女,究竟還要不要獻了!」等了五個時辰,天已經全黑了,月上中天,透過牛角子山中的樹木灑下來,將周圍籠罩在一片銀白的斑駁之中,很是詭異,若非在場的人實在是很多,這位讀書出身的縣令恐怕早就嚇的落荒而逃了,即使是現在,他也感到了十分的不安。
已經五個時辰了,這麼長的時間甚至已經足夠讓對面的人運糧過來了,如果動作快的話,糧食現在也已經運了一大半了,但是沒有人敢提這個茬,在情況明朗之前,誰也不願意冒著觸怒妖神的風險行事。
「大人,此時事態尚不明朗,我看還是先等一等吧!」楊明凡略一沉吟,說道,「既然明大人出手了,說明他一定有萬全的把握!」
「就算是有萬全的把握,也不該突然出手,搞的我們措手不及!」姚今的語氣之中充滿了情緒,楊明凡心中一喜,卻不敢表露出來,畢竟現在的情勢微妙,無論姚今有多麼不滿,一旦明劍成功,那麼,所有的不滿都會化為流水。
對很多人而言,等待其實是一種煎熬,特別是這種無法判斷命運的等待,更是煎熬中的煎熬。
在場的何止是姚今和楊明凡急,其他人更急,但是他們卻無法如這兩人一般的發什麼牢騷,只是老老實實的等待而已。
「你們看,那是什麼?!」
突然之間,人群中傳來一聲驚呼,眾人抬頭望去,卻見牛角子山中突然之間閃過一道金光,以極快的速度向漳水河飛來,一頭扎入了漳水河中。
「這是,河神!!!」
剎那間,楊明凡的心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
儘管和出來時候的黑風席捲不一樣,但是進入河中,自然就是河神了,難道還有其他的什麼嗎?
「明劍他們輸了,哈哈哈,這下子,我也不需要擔心了!」
想到明劍師徒兩人失敗的後果,他差一點就忍不住的將笑臉掛上了,當然,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用徵詢的目光望向姚今,「大人,看樣子是河神贏了,您看……!」
姚今面色平靜,也不知道是喜還是怒,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開始祭河神吧!!」
「是!」
之前的兩名童男童女已經被明劍劫走了,現在生死不知,不過東陵準備了兩對童男女,這一對是用來準備回程的時候祭河神的,正好也都帶在身邊了,只是等會兒回來的時候,還缺一對。
楊明凡眼珠子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意來,「既然你想陰我,那我也沒有必要與你客氣!」
一招手,便將一名衙役招到了身旁,在他的耳中嘀咕了幾句,揮手讓他離開,眼中的寒光閃動,「鐵鈞,這一次,我就要讓你偷雞不成蝕把米,不自量力的小子!」
獻祭的儀式再一次開始,兩名童男女被送了上來,放在一個被精心裝點的木盆之中,慢慢的推到了河中。
然後,古怪的事情發生了,之前出現的那張水網並沒有出現,這木盆剛剛被推出去,一層細浪湧來,將木盆又輕輕的推了回了岸邊。
一開始,大家還不在意,又將盆推了出去,結果浪又將盆推了回來。
來回數次,大家終於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了,一個個的都拿徵詢的目光望向姚今和楊明凡。
姚今和楊明凡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河神改了性子不成?
一點不妙的預感出現在楊明凡的心中,這種不妙伴隨著一股絕強的恐懼感覺。
這股恐懼來的是如此的突然,沒有徵兆,以至於在這一瞬間,他彷彿魔怔了一般,指著那木盆大叫了起來。
「把他們扔下去,扔到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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