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一挑,天帝一個忽閃,也是現了真身,腳下同樣踏起奇妙步伐,轉瞬追上:「哼哼哼,童帝的天雲步,你想跟我玩捉迷藏嗎?只可惜啊,那些老傢伙傳給你的神通,本帝已全都煉化,你無論如何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煉化的不過是他們的帝道,但他們凝聚大道的心路歷程,你卻一無所知,怎能明白他們這一招一式中,所蘊含的心境是如何?」
「那又怎樣?我只要他們帝道即可,便能突破無上巔峰,又何需理會,區區人道,如何凝聚?」
「正因為你不知道,所以也不會明白,人道究竟為何?人心何時由善變惡,骨肉相殘,又何時由惡變善,悍不畏死。就像埋於此的累累屍骸,宛若螻蟻般的他們,為何明知無用,卻依舊敢於拿自己的命,反抗你這天帝!」
飄忽的身影,漸漸緩慢了下來,卓凡面容詭異般的平靜,幽幽道:「你什麼都不知道,即便得到了十道,所煉化的不過是他們力量,並非他們的道。」
噗!
趁此時機,天帝終是瞬間欺近卓凡身前,精鋼般的鐵爪一把插入了他的胸膛,眼中散發著興奮之色。看向卓凡,滿臉勝利的笑容:「本座要的就是這份力量,至於那些螻蟻的心境,本座沒必要去體會,呵呵呵……」
唰!
狠狠地將手從卓凡體內抽出來,卻是沒有任何血色,只有一道七彩霞光在他的手中散發著豔麗光輝。
「糟了,那是輪迴大道,這下終於被他拿到了……」
眼瞳止不住一突,鯤鵬滿臉大駭,一顆心頓時絕望下來:「如今他十道在手,便能踏上無上,擁有滅世之能,一切都完了……」
撲通一聲,跌落在地,鯤鵬彷彿全身力氣都被抽盡似的,癱軟一片,其餘幾獸,也是難以置信地看向那裡,完全呆住了。
這個世界,要毀滅了!
只有卓凡,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天帝,面上依舊古井不波,沒有絲毫光彩,甚至於,還有些憐惜之色:「天帝,你入魔了……」
「魔?」
眉頭一挑,天帝邪笑道:「本座乃空明大道掌道者,豈能被魔道侵染?如果我入魔,必然心中生魔,那我的心魔又在哪裡?」
「貪為魔,狂妄為魔,自大為魔……你的心魔很多,只是世間無人收拾得了你,所以我來收拾!」
眉頭一抖,天帝深深看了卓凡一眼,頓時嗤笑出聲:「你收拾我?哼哼,笑話。你這一世都是我的棋子,你的道是由我啟蒙的,你一直在找的十道,如今都在我手裡,包括這輪迴大道也一樣!」
說著,天帝抬頭看了看天上那七彩霞光,正在漸漸消散,巨大的天瞳,再次將威壓降臨人間,便止不住奚落道:「呵呵呵,現在連你憑輪迴大道設定的輪迴天幕也消散了,整個天地,唯我獨尊,你還怎麼收拾我?」
「天帝,魔道一向遵循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鐵則,大魔吃小魔,更兇的魔會吞噬大魔。若是世間出現五人能降服的惡魔,那就該我出手了。畢竟我是魔皇大管家,天下萬魔,由我統管!」
緊緊盯著他不放,卓凡一臉肅穆:「這是我的職責與使命,最後我再勸告你一次,收手吧!」
冷冷地盯著他不放,天帝嗤笑更甚:「你瘋了麼,我是天帝,更是要滅世的無上至尊,你一個魔皇管得到我頭上?再說這十道……」
「這些東西你拿去就好,我無所謂,你要登上無上也好,我也不在乎,反正我經歷三十二世,本就不是來找這些東西的!」
深深吸了口氣,卓凡嘴角劃過神秘笑容:「在輪迴天池,我才意識到自己真正要找的東西是什麼,也明白了我與你的因緣。你……絕不是我對手,我讓你做這帝武大陸的主宰,否則……」
「否則如何?」
狠狠一甩臂膀,天帝登時氣笑道:「大言不慚的小子,如今你處處落於下風,還敢跟我虛張聲勢?這都是我當年教你教剩下的,別來這一套。如今本帝離真正的大道,只差一步了。這一步,誰都阻止不了我!」
話音剛落,天帝登時將手中彩霞一股腦兒扔進了嘴裡,轉眼吞了下去。卓凡就這麼平靜看著,什麼也不做!
嗡!
忽的,天上那巨大金瞳驀地發出強悍的波動,刺目的金芒不斷向四周發散著,恐怖的氣勢道道增強。天帝也是緊閉雙眸,全身上下一股奇異能量流轉周身,滿頭長風無風飄揚,同樣發出道道漆黑的光澤,顯得萬分邪魅。
譁!
終於,天上的巨瞳最後猛地一震後,瞬間消失不見。鯤鵬等人見此,不覺奇怪,但是下一刻,又是一道無形波動閃過,正天穹竟然完全變成了無垠的蒼白色,十三道刺目的銀色光環,在整個九天閃爍著。
「空明神瞳第十三重,太虛瞳生!」
飄揚的長髮緩緩落下,卻是不再烏黑,反而變成了刺目的亮銀色。天帝緩緩睜開雙眸,眼睛已然跟旁人無異,黑白分明,再無紫雷金眼和空明神瞳之分,只是在他額頭中間,卻是兀得又開了一眼,整片煞白,十三道銀光,跟天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