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果然……這麼長時間,天帝若還沒察覺,就真是蹊蹺了。還是九幽說的對啊,最後的勝負,當真還是要看天意了!」
山洞中傳出一道嗤笑,卓凡不明她在說什麼,便喃喃著:「帝君……若是您不願給的話,我這就回去……」
「不,我等了你這麼長時間,你人好不容易來了,豈有不給之理?」
然而,他話音剛落,山洞中便馬上傳出一道嬌叱,緊接著,嗖的一聲,一道七彩霞光驀地自山洞中飛出。
卓凡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那道霞光便已然瞬間竄入了他的體內,消失不見了。
渾身上下摸了摸,卓凡一臉驚異:「這……這就算給了嗎?」
「當然,你現在可以走了!」
「可是……怎麼跟冥帝他們不一樣呢?」撓了撓腦袋,卓凡反而覺得如此重要的東西,要得太輕鬆了點:「您不需要對我有什麼考驗嗎?或是教導?這……是不是太隨便了一點?」
「既然東西都給你了,你還廢什麼話,快滾!」
「呃……好吧!」
身子一滯,卓凡聽到裡面的怒喝,卻是更加迷惑,再次躬身一拜,便轉身離開:「那麼晚輩告辭,帝君保重!」
於是乎,他輕輕鬆鬆地拿著情帝大道離開了,不過一刻鐘的工夫,便又回到了那個通道面前。回首再次看了一眼這奇異的地方,卓凡長出口濁氣,無奈聳聳肩,輕踏一步,進入裡面,消失不見。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的一剎那,這個先前還和睦安詳的地方,瞬間便消失不見。一對對飛鳥昆蟲不見了,日月同輝的奇景也不見了,只有陰風陣陣,黑壓壓的一片片烏雲,遮空蔽月,到處都是屍骸滿地,土狗狂奔,烏鴉在呱噪著飛翔,不時下來啃噬地上的碎肉。
先前的天堂,瞬間化為了地獄!
冷眼看著這一切,山洞裡響起了一聲輕嘆:「天若有情天亦老,一個情字是天底下最毒的毒藥。當年天帝所向披靡,最後中了我的情蠱,也再不敢踏進我這情絲結界內一步。如今天帝讓他取走我的帝境大道,想必很快便會解蠱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百里御雨,你準備好了嗎?」
山洞之中,靜靜站立著一個面若寒霜的冰冷少女,卻正是消失已久的百里御雨無疑。
沉吟少許,她淡淡點了點頭。
嗡!
一道輕微震動響起,山洞中漸漸瀰漫起粉紅色的光芒。
「我們馬上便要出手了,我再提醒你一次。我的一絲殘念靠著大道神威,苟且殘存於此,將大道送出去之日,便是我消散世間之時。不過我借你身軀神魂,還能再掌控大道一次。但同時,你的身子也會抵不住大道神威,香消玉殞,你真的願意嗎?」
「你們不是要阻止天帝麼,現在這個時候,還說這些幹什麼?」抬眼看了看這山洞,百里御雨冷冷道。
沉默片刻,山洞再次響起那女聲:「我們與天帝沒有仇恨,千方百計阻止,不過是道不同罷了,跟世俗的恩怨情仇沒有任何關係。你願意自我犧牲,我很欣慰。但身為情帝道祖,我必須再三確定你的心意。畢竟情之所至,金石為開,要掌控情道,必要極致之情才可。冥帝讓你來找我,必定是覺得你有這個資格,但是我也清楚,你的情只是一廂情願罷了,能否極致……」
「我只知道,我絕不能讓他死在我前面!」然而,不等她說完,百里御雨已是定定出聲,嘴角難得地翹起一絲難得笑意。
明瞭了一切,山洞中再也沒了話音。
緊接著轟的一聲,整個山洞驀地升騰起一片朦朧的光芒,然後再猛地一縮,瞬間便壓入了百里御雨體內。
身子一抖,百里御雨痙攣了兩下,面色一陣抽搐,似乎相當痛苦,但很快便舒緩下來,雙眸睜開,一股極為恐怖的氣勢猛地釋放出來。
轟隆隆……
整個山巔瞬間崩塌,方圓千里,宛若海嘯一般翻滾起來,大地碎裂,甚囂塵上。
百里御雨一踏腳步,已是宛若離弦之箭般,瞬間飛出,眨眼不見蹤影。
另一方面,鏡月小築百里之外,隨著一顆顆聖靈石入地,一道詭異的陣式已然登時擺開。雲霜站在裡面,深吸口氣,開始結動印訣。
厲驚天等人在一旁看著,面色肅穆:「霜兒姑娘,憑這個陣式,真的可以救卓管家嗎?可是以卓管家對陣法的造詣,面對那個水鏡都是沒有任何勝算可言,你……」
「這個陣式不是對付水鏡的,而是為他引路的!」
臉皮微微抖了抖,霜兒似乎相當痛苦:「這是老祖交給我們雲家的使命,為卓大哥開啟最後的生路!」
話音一落,但見道道七彩霞光瀰漫開來,霜兒的體內兀得噴薄出一股極為恐怖的氣勢,直將身旁眾人逼得一陣氣滯,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