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苦笑,那人再次重複了一遍,那長鬚老者才終是撓了撓稀疏的頭髮,完全懵住了。似乎根本不相信這是真的,來回踱了兩步,手舞足蹈。
「這怎麼可能?」
終於,那長鬚老者一聲咆哮,怒吼道:「孟老頭的第六聖山,高手如雲,整個聖域敢與其一戰的也沒多少,更別說是將其全滅的人了,根本沒有。這個訊息你從哪兒聽來的,莫要信口雌黃!」
嘴角不由得耷拉下來,那人嘴唇輕輕抖抖:「啟稟山主,我也希望這訊息是假的。可是我已然派人去第六聖山查過了,真的被全滅了啊。整個山巔完全被夷為平地,遍地都是詭異的金色火焰,熄都熄不滅。綿延數萬裡之遙,現在還在熊熊燃燒呢,估計已然燒了數月了。山主們若是不信,可以去親自看看。」
撲通!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長鬚老者雙目怔忡,眼中盡是迷茫之色。
既然這名弟子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有理有據,實地調查了,那這件事估計**不離十,不會有假了。
可是怎麼會……堂堂一個聖山……
臉皮狠狠抽動著,所有的老者都陷入了一片陰霾之中,同時心底更多的,則是無限的恐懼。既然第六聖山能被如此輕易剿滅的話,那他們其餘聖山,豈不也……
一念及此,數千萬年了,這些高高在上,宛若神靈的山主們,竟是生平頭一次,身子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那是發自心底真正的畏懼。
「誰,究竟是誰做的?查出來沒有?」
「以對方如此威能,若不想人知,豈是隨隨便便能查出來的事?」聽到長鬚老者的驚顫聲音,一旁的白眉老者,面若驚蟬,顫抖著一隻手道。
看了他一眼,眾人也是微微點頭,但面色卻是一個比一個凝重。
這時,那名弟子躬身拜下,幽幽出聲:「啟稟諸位山主,這件事不必去查,有人已經發了宣告,承認了!」
「誰?」眾人齊齊大吼出聲,眼中滿是急切。
沉吟少許,那人喃喃道:「皇域……洛家……」
「什麼?」
「啟稟山主,這個訊息第一個來源,就是洛家釋出的榜文。聽說孟山主曾去過洛家,還將他們家主帶走,囚禁起來了。所以洛家大管家卓凡,一怒之下就親上第六聖山,不但救回家主,還將整個聖山夷為平地!」
說著這件事,那人彷彿親眼所見似的,眼中閃爍著忌憚的光芒,嚥著口水道:「本來洛家第一次發出討伐榜文時,沒有人當回事。但現在第六聖山被滅,皇域的人馬上沸騰了,紛紛投奔洛家去了,說要建功立業,共討我們聖山。此時此刻,整個皇域都對我們聖山心存敵意,成為了我們敵人。」
「山主,這就是為何弟子剛剛沒有傳達您命令的原因啊。先不論現在皇域就是一整片敵域,我們聖山的人一旦出現,便會人人喊打,被難以計數的眼睛盯著。單是洛家能一舉覆滅第六聖山的力量,我們便不宜輕舉妄動啊。否則的話,去多少長老都只不過是一堆死屍,請山主明鑑!」
臉皮止不住抽動了一下,長鬚老者的雙瞳瞪得都快飛出眼眶了,雙拳更是緊緊攥了起來,發出嘎嘣聲響:「區區一個皇域家族,怎麼會有能力瞬間剿滅聖山呢?這裡面一定有蹊蹺……」
「是啊,這樣的力量世所罕見,除非……」
「除非什麼?」看到白眉老者有話要說,長鬚老人趕忙問道。
微微沉吟少許,白眉老者又看向其餘眾人道:「古來老一輩有一個傳說,不知各位聽過沒有?」
「你是說……」
「不錯,十帝隕落,五獸歸隱,水鏡不出,聖山長存!」眼神一定,白眉老者一臉沉重道:「傳聞上古之後,絕世高手紛紛失蹤,聖山漸漸掌控了這片聖域。但是還有一個地方,令聖山高手都聞風喪膽,那就是……」
「鏡月小築!」沒等他說完,眾人齊齊出聲。
瞭然地點點頭,白眉繼續:「不錯,傳聞鏡月小築的主人,水鏡先生乃是一位通天徹地,不世出的高手。曾經聖山門人在外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他,結果使得七聖山整整數千聖者無來由得慘死門中。誰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這個禍是底下人惹,上面人背的。自此之後,七聖山的規矩,便是不可招惹水鏡先生及其門人。」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聖山一代代發展,卻再也沒有碰到過水鏡先生有關的人,人們對此也漸漸遺忘了。但如今第六聖山忽然被滅,這不由得讓老夫想起當年長輩們的叮囑啊,莫非……」
「洛家是水鏡門人?」
嘶!
止不住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在場所有人全都駭得滿面煞白,一顆不斷跳動的心,快要炸裂似的。
若此事當真如此,他們這次可真的惹到了寧死都不可惹的死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