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微微一抖,卓凡緩緩起身,一踏腳步,驀地消失不見:「該死,裡面還有個皇階高手,看來不能再藏頭露尾了……」
另一方面,楚傾城一邊飛行,一邊怒氣衝衝地大罵著:「死卓凡,臭卓凡,登徒浪子,三番四次佔本姑娘便宜。還真是被師姐她說對了,臭男人的話不可信,這就是個無賴!」
轟!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話音未落,但聽一道驚天動地的爆響發出,一股極為強悍的九天威壓,陡得自那天穹頂上猛地壓下,當即便如一隻重錘狠狠敲到了她背上似的,瞬間就將她砸在了地面上。
轟隆!
一聲更加炸耳的爆響聲響起,地面四分五裂,驀地便化作一個一里方圓的大坑,硝煙四起,塵土飛揚。楚傾城那嬌弱的身影,更是噗的一聲,止不住吐出一口殷紅來,面色瞬間就虛弱蒼白了下去。
一道道黑衣人影,緩緩降到了她的面前,為首之人是個年邁老者,冷冷俯視著她,卻是向後淡淡出聲:「是這女娃嗎?沒什麼了不起吧,能殺你們二十多高手?」
「家主,您可別被她這表面修為迷惑,這丫頭可是詭異地很啊!」那個黑衣統領,趕忙上前一步,在那老者耳邊,急急出聲。
緩緩抬起蒼白的面頰,楚傾城忍不住又吐出一口殷紅來,噓眯著眼睛道:「又……又是你們……」
「丫頭,紫金琉璃盞交出來,否則老夫讓你死的很難看!」
「紫金琉璃盞?」
眉頭微微抖了抖,楚傾城顯得有些迷茫,緩緩搖著腦袋:「不在我身上,不過就算在我手裡,這是我們丹霞宗的寶物,也不會輕易交給你們的……」
微微點頭,那老者冷笑一聲:「很好!」
碰!
飛起一腳,正中楚傾城小腹,那老者當即將她踢飛出去。楚傾城一個痙攣,當即再次吐出大口大口的血沫來,甚至裡面都夾雜著碎裂的內臟。
「這麼弱啊,就是個一般歸元境麼!」
見此情景,那老者眉頭一皺,緩緩轉首看向那頭領,疑惑道:「這就是你們口中,把你們殺得屁滾尿流的高手?我怎麼沒看出來?」
臉皮止不住一抽,那頭領登時心下一虛,委屈的低下了腦袋,顫抖著聲音道:「家……家主,也許她今天不在狀態,大姨媽來了也說不定……」
啪!
話音未落,那老者已是一甩手,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好笑嗎?」
冷冷地看著他,老者輕哼一聲。那頭領則是顫顫巍巍地低著腦袋,不吭一句,心下則是快把楚傾城咒死了。
該死的丫頭,當時表現得那麼勇猛,現在怎麼蔫了?哪怕你使出當初十分之一的威勢,讓咱家主見識一番,證明我們任務失敗是情有可原也好啊。可現在倒好,不但證明不了,還他媽是個反證。
現在咱就算跳進大海也洗不清了,只能證明自己無能了啊……
「一會兒再收拾你,哼!」
「是!」
緊緊地瞪了他良久,那老者才怒哼一聲,向楚傾城走去。那頭領則是滿面委屈,一縮腦袋,都快哭出來了。
緊接著,那老者來到楚傾城面前,緩緩抬起一隻腳,冷冷地看著她:「丫頭,你傷我那麼多人,老夫可不能把你像另外幾個女娃一樣,說放就放。既然你還這麼嘴硬,那老夫只好踩爛你的腦袋,再從你身上搜尋寶物下落,不給你留全屍了!」
說著,那老者已是一腳踏下。
強悍的威壓吹拂著她的面頰,迅猛的罡風,刮動著她的眼眸都睜不開來。
楚傾城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虛弱的身體使得她的眼眸,漸漸變重,心也一個勁往下沉。
完了,我要死了嗎?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沒做,我的身世究竟為何,還沒有調查清楚,怎麼可以……
轟!
一聲巨響,登時截止了她的思緒,她的眼睛徹底合上了,那老者的一腳,也是當即將面前踩出了一個半徑一里多長的巨坑,深不見底。
可是,就在沙塵散去,一切都塵埃落定後,那老者的身子卻是止不住一抖,腦袋更是猛地轉向了另一個方向,眼瞳微微一縮,大喝出聲:「何方神聖,報上名來?」
「一群死人罷了,何必知道我的名諱?」
漫天沙塵飛舞,一道漆黑身影,漸漸從黃沙之中顯現,聲音冷漠而肅殺,即便是這些刀口上舔血的兇徒,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不由得心下一緊,有種如墮九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