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微微抖抖,吳然東緊緊地攥了攥拳頭,咬著牙關。雖然極力保持鎮定,但眼中的血絲,卻已出賣了他心中的憤怒。
見此情景,百里經緯嘴角一翹,露出一道恣意的笑容。
正在這時,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忽的傳來,一個護衛快步來到百里經緯面前,躬身一拜,呈上四道玉簡:「丞相大人,四州傳來戰報,已經完全拿下了。只有散兵遊勇在四處逃竄,各位劍王都在派人極力捉拿。但大體上,四州已定!」
「真的?」
眼前不覺一亮,百里經緯趕忙拿過玉簡,一一察看,然後就是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哈……天下大定,我劍星一統五州的夙願,終於達成。接下來,就剩最後兩個不安因素了,只要把它們除了,哼哼……」
嘴角一咧,百里經緯登時意氣風發地向外走去,大吼出聲:「傳令下去,把所有功臣招回帝都,陛下要論功行賞,封王拜相,共慶天下大定,哈哈哈……」
「是!」
躬身一拜,那人也是滿面喜色,趕忙傳令。副星使斜眼最後看了吳然東那漸漸沉下的面容後,譏笑一聲,碰的一聲,將那重重的寒鐵牢門關上,然後隨著輕鬆自在的步伐,漸漸遠去。只留下這冰冷的牢房中,吳然東孤獨一人的身影。
可是,就在這地牢深處,再也沒有一絲聲響之時,吳然東的嘴唇,卻是止不住抖動起來,喃喃自語:「殿主真是神機妙算,這麼多年來,一直讓我練習剋制情緒之法,自由操控面容之術。否則的話,剛剛在百里經緯面前,我都快要高興得笑出來了,呵呵呵……」
說著,吳然東面部抽動,忍不住大笑出聲,只是那笑聲卻宛若夜鷹呱噪,刺耳尖鳴,讓人有股寒風刺骨之意,背脊一陣發寒。彷彿厲鬼哭嚎,要拖誰下地獄似的……
……
三天後,西州雙龍院,琴瑟劍王柳慕白坐鎮通天閣,手中的琴音悠揚婉轉,繞樑三日,餘音渺渺,甚是動聽。
但正在此時,一聲聲粗重而雜亂的步伐驀地響起,瞬間便擾亂了這琴聲韻調,琴瑟劍王撫琴的手也是兀然一滯,停了下來,長出口氣。
「粗俗之人,唉!」
無奈搖搖腦袋,琴瑟劍王向前看去,卻正見洛雲裳帶著厲驚天等幾個五大三粗的供奉,來到了他的面前,微微行禮道:「我們洛家現在正封鎖整個西州,追殺那些逃掉的餘孽呢,不知這個時候,琴瑟劍王邀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沉吟少許,琴瑟劍王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無奈道:「不愧是軍伍世家,跟我不合啊。好好的琴音,都被你們給踩亂了!」
眉頭一抖,眾人彼此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對了,那些餘孽圍剿得如何了?就算沒有將他們趕盡殺絕,也不能讓他們逃出西州!」
「放心吧,我們洛家可是出了名的軍法謀略,樣樣精通,那些散兵遊勇,哪能逃得出我們手掌?琴瑟劍王,你就放心吧!」得意地揚了揚眉,洛雲裳嘻嘻一笑。
微微點頭,琴瑟劍王也是放心下來,手中光芒一閃,便拿出一道玉簡,遞給他們:「百里丞相傳言,邀此次大戰功臣,入帝都受封。你們洛家這次配合我們裡應外合,行動非常順利,當居首功,跟本王一起去吧!」
「這麼說,百里經緯要放雲海了?」面色忽的一肅,洛雲裳趕忙拿過玉簡察看一番,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芒。
淡然地點了點頭,琴瑟劍王微微一笑,雙手輕撫,再次流轉出悠揚的琴音……
與此同時,北州海明宗,百里御雲將一眾高層叫到了宗主大殿上,掃了下方一眼,乾咳道:「咳咳咳……各位最近乾的如何啊,先彙報一下!」
「這幾日裡我們海陽宗聯合三位劍王帶來的百萬精兵,再裡應外合中州千萬大軍,瞬間橫掃北州。沒有海明宗領頭,另外三宗根本就是散兵遊勇,無頭蒼蠅,任我們宰殺。不過,很多人都嚇得躲起來,而且還真他媽會藏,我們怎麼找都找不到。現在,我們正在大範圍搜尋這些逃跑的餘孽,一定要趕盡殺絕,不給帝國留任何後患!」
搶先站出來,臉上滿是得色,步行雲挺著胸膛道:「只是迄今為止,歐陽長青和雪峰四老這幾個硬茬還沒找到,卻是有些麻煩。畢竟,這可是兩路劍王高手……」
緩緩擺了擺手,百里御雲咧嘴一笑,不置可否:「呵呵呵……算了,他們先放一邊吧。就算劍王高手又如何?現在整個北州都是我們的天下,他們還敢出來蹦達?當心像當年一樣,被針對圍剿!」
「是啊,當年連不敗劍尊被圍剿,都落得狼狽不堪,他們兩路劍王光桿司令,有什麼大不了的,哈哈哈……呃……」
步行雲聽到,也跟著一陣大笑,但是一看到百里御雲那冰冷的眼神,卻是兀的一滯,頓覺啞聲了。
狠狠地盯著他不放,百里御雲鄭重出聲:「步宗主,你現在是帝國重臣,不再是北州的人了,老祖宗是我們劍星的神,你敢拿他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