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們不清楚,兩位至尊的脾氣,向來捉摸不定。各位宗主都是在我雙龍院進修過的,應該明白這一點吧!」
「知道了,那……打擾了……」
明白他話中之意,溫濤搖搖腦袋,輕嘆一聲,不再多言,與其餘幾人對視一眼,便再一拜身,轉而離開了。
只是在他們離開的剎那,兩道熟悉的人影,卻是登時從裡屋走了出來,一黑一白,正是那雙龍至尊。
遙遙望著他們消失的背影許久,黑髯至尊沉吟半晌,搖搖腦袋,嘆道:「畢竟都是西州弟子啊,這件事我們可以不管嗎?」
「若是他人,我們自然責無旁貸,但是洛雲海……野心實在太大了。這些年來的擴充套件,分明是位極登頂,衝著我們雙龍院來的。而且這籠絡人心的手段,也著實厲害。要知道,溫濤他們可都是從我們雙龍院出去的弟子,現在卻全向著那洛家了。這份功力,真是得了卓凡真傳了,還記得當年卓凡詐死後,他們依舊一力將洛家推薦起來的事嗎?」
眼皮微微一抖,黑髯至尊淡淡點頭:「當然,而且剛剛接到訊息,連一向跟洛盟不對付的秦盟,這次壽宴也被拉攏了。這個洛雲海,心太高了……」
「是啊,有這麼個野心家在西州,始終是西州不安,現在借人之手除了,也挺好……」輕輕撫了撫長鬚,白眉至尊轉身離去,黑髯至尊無奈搖頭,輕嘆一聲,也跟了上去……
與此同時,東州上官家門口,上官輕煙將武清秋送將出來,面上全是歉意:「武師兄,抱歉,我家的三位供奉太頑固……」
「哪裡,三位前輩一定有三位前輩的考慮,告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武清秋躬身一拜。
上官輕煙也是微微還禮,露出一絲難色。
待到武清秋的身影離開之際,上官輕煙才又折返回府,來到三位供奉房門前,躬身一拜,不解道:「三位供奉明鑑,剛剛有武師兄在場,煙兒不好直問。只是洛家在西州出名的仁義門風,與我們上官家相得益彰,這次遇到大難,為何我們不能出此援手,幫襯一把,也好拉近兩州關係,豈不美哉?」
「煙兒,你掌管家族這麼多年,沒什麼大事發生,處理得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看事情未免太簡單了。丹青生出自西州雙龍院,此時他要回西州鬧事,雙龍院為何不管?要讓那武清秋,求到我東州上官家?」
「也許……雙龍院也難以應付呢?」
「又非中州犯境,只是一個丹青生,有什麼不好應付的?就算真的遇到難事,也該由雙龍院出面,請我上官家協助,又關他太清宗什麼事?」
「這……」眉頭一抖,上官輕煙滿臉躊躇。
無奈長嘆一聲,房內傳來了那位供奉肅穆的嗓音:「煙兒,人心叵測,我們不去惡意揣度別人,但也該長個心眼兒。雙龍院畢竟是西州之首,這又是西州之事,沒有雙龍院首肯,我們貿然插手,未免有僭越之嫌,壞了兩州交情。而且,剛剛那個武清秋來到本族,已有這個意思,西州這趟水太深,我們不宜攙和!」
「供奉,你是說雙龍院默許……」雙瞳忍不住一凝,上官輕煙面上陰晴不定,但是那房門之中,卻已不再說話……
一月後,去搬救兵的眾人,皆是回到了洛盟所在,彼此對視一眼,皆是苦笑搖搖頭,聳聳肩,無可奈何。
炎魔在見到洛雲海後,只是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洛老弟,兩位至尊恰好雲遊,所以……」
「什麼雲遊,我看他們根本就是避而不見!」
狠狠甩甩袖子,溫濤不禁長嘆一聲:「唉,要不是經此一事,我都不知人性這樣,居然連兩位至尊都難以倖免……」xdw8
聽到此言,洛雲海和諸葛長風他們早有心理準備,便點點頭,不發一言。
「我這裡也一樣,上官家三位供奉練功出了點岔子,婉拒了!」緊接著,武清秋也是彙報道。
可是這個理由,卻是讓眾人啼笑皆非。
練功出岔子?好歹他們也是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了,在歸元巔峰都呆了一千多年,又不是突破,能出什麼岔子?
不過笑過之人,人們又變得苦澀起來。現在雙方高手,沒人願意出手相助,那他洛盟之中,又有誰能擋得下丹青生這個絕世強者呢?
一時間,所有人的眉頭再次凝成了一個疙瘩。
可是他們絕對想不到的是,丹青生這個天大的麻煩,早已被人中途攔了回去,而且這個人,此時此刻,就在他們不遠處的昏暗角落裡,靜靜地觀察著他們一舉一動,面上劃過久違的溫馨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