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洛思凡依舊緊咬牙關,不吭一聲。
「呵呵呵……果然是洛家家風,嘴還真嚴啊。」哂然一笑,丹青生眼中精芒一閃,全身氣勢再加三分:「剛剛老夫問這五個老傢伙,他們也是這般,只動手,不動嘴,所以變成現在模樣。只是你們這三個小傢伙又是何必?他們五個還有動手的資格,但你們三個在老夫面前,可是半分能耐都沒有,還強頂著幹什麼,真的想死嗎?」
「洛家……不會……恩將仇報……」死死咬著牙,洛思凡整個面頰都變得黑紫,但依舊不松一口,吐露半分。
緊緊地盯著她不放,丹青生心下也是微微動容,暗暗點頭。
可是就在他要收起氣勢,不難為這幾個小傢伙時,一聲大喝卻是登時響起:「是盲劍師,這劍是盲劍師給我們的……」
唰!
氣勢陡然一收,丹青生看向那聲音發出之處,卻正是那龍劍山無疑。
「盲劍師?何人?」
「他就在三里外的絕劍鎮,跟村民一打聽就知道了!」有些忌憚地看著他,龍劍山全身顫抖,畏畏縮縮。
瞭然地點了點頭,丹青生回首看了洛思凡一眼,失笑出聲:「小丫頭,你很不錯,那個就……哈哈哈……」
一聲大笑,丹青生一踏腳就消失不見。洛思凡則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龍劍山,你怎麼能說出盲叔叔下落,萬一他對盲叔叔圖謀不軌怎麼辦?」
「可是我們不說,我們就得死啊,你讓我怎麼辦?」臉上滿是委屈,龍劍山也是癟著一張嘴,嘟囔著:「我這不都是為咱們著想嗎?他死死一個,我們死可是五、六、七……八個人啊!」
「那我們也不能說,人家好意送我們名劍,我們卻把禍水引到他那裡,跟恩將仇報有什麼不同?捨生取義不懂嗎?」
狠狠瞪著他,洛思凡大罵出聲,可是她話音剛落,一道幽幽的輕吟卻是陡得傳入三人耳中:「一個對八個,究竟死一個對,還是死八個對呢?究竟哪個才是天理?」
隆隆隆……
一道道轟隆聲響此起彼伏,一駕由三隻三級靈獸駕駛的大車,緩緩行到了三人面前。一道宛若空谷悠轉的嗓音,從裡面輕輕飄出。
「你們是洛家人吧,上車,我去試試救下那個盲劍師!」
「你……你是……」
「當初我與洛盟主算是有一面之緣,他跟我說,讓該死的人去死,不該死的人活著,便是天道。不管丹青生跟你們洛家有何恩怨,盲劍師是無辜的,我試著去調停一番,盡力而為!」
車中清亮的嗓音再次傳出,淡淡道:「順便將這幾個傷員帶到一個僻靜之所,我也有法救治!」
眼前不覺一亮,洛思凡一點頭,便招呼著謝念陽趕忙幫著抬厲驚天五人。只有龍劍山有些躊躇,還要去跟那個斬龍劍王打交道啊,太可怕了。
可是,看著比斬龍劍王還要可怕的洛思凡兇悍的眼神,他卻只能無奈撇撇嘴,只好幫忙抬傷員了。
不過等傷員抬完,三人跟著一起上了大車,見到車上主人時,卻是不覺又是一驚……好美!
隆隆隆……
散發著轟隆巨響的大車馳騁大道,很快就來到了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間,那裡有一間小竹屋,牌匾上面刻著兩個大字,劍廬!
不過此時此刻,那劍廬的大門已是轟然開啟,丹青生正悠閒得端坐門前,眼中散發著精光,看著廬中那琳琅滿目的各式靈劍,陣陣出神。
忽然,聽到大車駛來的巨響,停在門前,丹青生轉首看去,卻正見一個窈窕淑女緩步走了下來,向著丹青生遙遙抱了抱拳:「斬龍劍王,南州慕容雪,這廂有禮了!」
「慕容家族的大小姐?」眉頭一抖,丹青生不覺輕笑出聲:「老夫似乎跟慕容兄沒什麼交集,酒劍仙那老傢伙好像跟你們更熟稔一些才對。不知慕容姑娘來找老夫,究竟何事?」
洛思凡他們三人下車,看到丹青生的面容,卻是頗為忌憚地縮了縮腦袋。同時看向一旁的慕容雪,更加驚異。
這位姑娘居然這麼大的面子,連這丹青生都給三分。可是他們又哪裡知道,這個世界很大,他們自以為是的洛盟不過是這百年來的新生勢力。而慕容家作為屹立五州數千年的老牌勢力,卻是連中州劍星都不敢小看的。
畢竟,人家也是有一位劍王高手壓陣的,豈能跟那些一般一流勢力,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