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點了點頭,卓凡淡淡出聲:「剛剛聽了他的述說,我便明白他心中對劍星毀滅的執著,又想起最近的歌謠,才發現,這又是一招借刀殺人之計。他知我們有對抗劍星的實力,所以故意散播歌謠,來引起雙方仇恨。這樣一來,即便我們對劍星沒有那個意思,也不得不劍拔弩張了。他則是正好跟我們合作,一起滅了劍星帝國。」
「有時謠言真是禍端,尤其是這種謠言,最不能讓帝王忍受。我們雙方,便勢成水火,騎虎難下了。我雖不反對他這麼做,但討厭被人利用。所以最後我說那個歌謠的事,一是看他反應,確定是不是他做的。二來就是警告他,這件事我知道了,讓他小心點,別耍小聰明。一切以我為首,別再給我搞花招了!」
明瞭地點了點頭,小三子和雀兒都心中瞭然。
「喂,聽說了麼,斬龍劍王要去刺殺西州洛盟盟主,你覺得有機會嗎?」
「什麼,劍王去刺殺洛盟盟主?這太掉份兒了吧,好歹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掉什麼份兒啊,聽說這次斬龍劍王如此決意,並非兩州間的紛爭。純粹是為了完成一個近千年的承諾,有人把他那失散的畫卷找回來了,要求他這麼做,為的是百年前一樁皇室仇恨。江湖事江湖了,這件事就算其餘四州高手知道,也插不上手,這又不算兩州戰事!」
「可是對方是西州頂樑柱啊,這要被刺殺……」
「那又如何?再頂樑柱也是江湖人,江湖上的恩怨躲都躲不掉!」
「那完了,劍王出手,那洛盟盟主就算有千軍萬馬也死定了。對於劍王高手,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豈不跟玩兒一樣?反正人家又不跟你千軍萬馬打,攻城略地……」
「可不是咋地……」
……
忽的,一道道窸窣的討論聲,驀地傳到了卓凡那靈敏的耳朵裡。
身子不覺一滯,卓凡微微動了動雙耳,眉頭緊緊皺起:「丹青生去刺殺雲海?」
「父親,要不我去擋下他?」明白他的意思,小三子幽幽出聲。
緩緩擺了擺手,卓凡思量少許,喃喃道:「這裡面有蹊蹺,丹青生去刺殺洛盟盟主,為何會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呢?」
「父親,您這是什麼意思?」
「事有蹊蹺必為妖,丹青生一向為人低調,而那委託之人若真想報仇,也必不會把這麼一個情報洩露出來,讓對方有所警惕。要慶功,也得等拿下人頭再說啊?難道他就這麼肯定,丹青生一定能成功?」
眉間擰成了一個疙瘩,卓凡思量許久後,定定道:「雀兒、小三子,你們去給我調查一下五州對此事的反應,我去親自把丹老攔下,恐怕這次又是個套兒啊!」
彼此對視一眼,二人躬身一拜:「是,父親!」
另一方面,西州黑風山,洛盟大本營,洛家本部,此時此刻卻是還不知大難臨頭,依舊張燈結綵,在準備著盟主洛雲海,一百五十歲的大壽。
期間賓客絡繹不絕,紛紛遞上拜帖,卻是高手如雲,西州但凡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到齊了。九宗掌門,也是一個不落,給盡了臉面。
「哎呦,洛盟主,恭喜恭喜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李宗主客氣了,快請進!」
「洛盟主竟然親自在外相迎,真是折煞老朽了!」
「張家主過譽了,應該的,您能來參加在下壽宴,實在是令在下蓬蓽生輝啊,哈哈哈……」
……
迎來送往,絡繹不絕,洛雲海和月兒二人就站在內門處,對著來往賓客抱拳答禮,滿面笑容,卻是已然笑僵了。
不時,洛雲海看向月兒,趁著沒人總是不由得露出些許苦澀來:「月兒,一百五十歲算什麼大壽?我說不慶,你非要慶,現在不是遭罪麼!」
「這能怪誰,還不是你?」
無奈翻翻白眼兒,月兒不覺嗔笑著瞪了他一眼:「誰讓你百年前非要爭權奪勢?既然要爭,就得聯絡人脈,過壽是最好的聯絡方式。諸葛管家不是說了麼,五年一小過,十年一大過。把西州有頭有臉的人,能請的都請來,連年遞增,也順便將我洛盟仁義之風散佈出去,籠絡人心。雖然壽宴是有點麻煩,但效果好啊。」
「這幾十年來,除了我們洛盟的勢力不斷發展外,夫君在西州的話語權也是與日俱增,總比那雙龍院終年不見人好多了吧。我想現在西州九宗,相信夫君,會比相信雙龍院更多得多,諸葛管家他們的計劃沒有錯!」
嘴角不覺一癟,洛雲海無奈點頭:「是啊,他們這麼做的確效果斐然,洛盟的朋友也越來越多,只是苦了你每次跟為夫應付這麻煩事了!」
「夫君說的哪裡話,這不應該的麼!」雙頰不覺一紅,月兒露出甜蜜笑容。
可是很快,洛雲海又四處看看,奇道:「咦,思凡那丫頭呢,她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