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深深的皺起,在場所有人互相看了看,卻又狠狠盯上了百里經緯那深不可測的目光,沉著嗓音道:「你……這什麼意思?」
「呵呵呵……沒什麼,我只是想說,我們似乎都落入了某人的算計之中。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場戰爭,我們誰都不是贏家!」
眼中不禁閃過一道憤怒,還有深深地落寞,百里經緯深吸口氣,長嘆出聲。
身子不由一抖,眾人再次互視一眼,眼中也是又閃動起濃濃的疑色,一臉不解地看向他。
不禁苦笑著搖搖腦袋,百里經緯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卻是瞬間面色一肅,緊緊看向眾人,定定道:「我想你們那位智囊,只告訴了你們這麼做的一半結果,那麼我就來告訴你們剩下的一半,會如何發展吧。」
「首先,你們這招真的很毒,不遺餘力地針對我家老祖宗,當真有魄力。我從來沒想過,你們會有這樣的魄力。當然,這也不是你們自己的魄力,只是病急亂投醫,被人利用了而已。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招真的抓到了我的痛腳。為了要拿下四州,本相真的有些急功近利,雖說急速擴張劍王強者,能增強帝國實力,但他們卻成為最不穩定因素。一旦沒有老祖宗壓制,這四人馬上便會反水,成為顛覆帝國的最大威脅!」
這不是跟卓先生說的一樣麼!
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眾人微微一笑,暗暗點頭。沒錯,這就是卓先生的奇計,的確打到這位天下第一相的軟肋了,不然他也不可能親身犯險,跑到這裡來求和,哼哼!
「不過,這只是前半部分的發展而已!」
似乎看出了眾人的那點小心思,百里經緯話鋒一轉,繼續道:「接下來的發展,才是最要命,只不過不是要我的命,而是要你們的。你們以為,老祖宗身亡的訊息一旦傳出,這四大劍王就會馬上反水?哼哼,笑話,這四人是什麼人,為功名利祿投奔我中州之人。就在老祖宗身故,沒人再威脅到他們,四州戰力大損,沒人能抵抗他們時,你們覺得,他們會放棄這麼好一個機會?」
身子忍不住狠狠一震,在場眾人皆是齊齊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說……」
「哼哼哼,我不知道他們屆時會怎麼想,但若是交給我的話,雙方拼的兩敗俱傷,皆是勢弱之時,我一定不會馬上反叛帝國,而是擁兵自重,打著為老祖宗復仇的名義,繼續把這場戰爭打下去,血洗四州殘餘戰力。待四州已無人再能反叛他們時,才會像你們所想的那樣,反叛中州!」
宛若魔鬼一般,嘴角掛著陰沉的笑容,百里經緯眼中閃動著邪魅的光芒,用散發著誘惑性的聲音,看著他們道:「所以我說,我劍星隕落之日,也是你們四州滅亡之時,然後這個天下,五州大地,便全都是那四劍王的囊中之物。這個結局,你們不知想過沒有?」
額頭的冷汗,唰唰直冒,這些四州高層已然駭得全身冰涼,背脊更是被冷汗浸透了。
嘴角泛起得意笑容,百里經緯長出口氣,繼續用平穩的聲音道:「耗了大量的戰力,死傷無數,才把號稱天下無敵的老祖宗解決,卻是為他人做了嫁衣。屆時,海明宗沒了,雙龍院沒了,上官家……呵呵,以上官飛雲對本家的憎恨,即便還存,又能有什麼好果子吃?總之最後就是四王,呃不,還有一個……就是卓先生的天下。大概你們不知道,現在中州各處反叛,一股神秘勢力迅速崛起,我想待五州各大勢力皆滅後,這個天下將會重生新的勢力,卓先生一手指導了這出戲劇,沒理由不給自己分杯羹吧,你們說呢,呵呵呵……」
臉皮狠狠抽動著,這些上層人物彼此對視一眼,心中同樣沉重。
若是真照百里經緯如此說的話,他們拼死拼活打這一戰,究竟為什麼啊?難道說卓先生從一開始算計的,不只是中州,還有他們四州嗎?
一念及此,眾人的面色更加沉重,同時一想到卓凡那淡漠的笑容,也更加恐懼。
這個男人……實在太可怕了!
謀劃這麼大的陰謀,他們居然都發現不了,還在做幫兇,真是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啊。若真是因此,自家宗門被人滅了,那他們九泉之下,還如何去見歷代列祖列宗?
想到這裡,所有人都長嘆著低下了腦袋,搖頭不止!
「該死的卓凡,我就知道這個奸詐的小子,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差點就被他利用了!各位,你們還記不記得,他說要在中州內部放火,原來是藉機爭地盤兒啊!」正在這時,步行雲一聲大吼,罵罵咧咧地看向凌雲天,徵詢道:「凌宗主,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眉頭緊緊皺著,都凝成了一個疙瘩,凌雲天面色凝重,也難以抉擇。只是不由得,他卻是抬首看向了前面一臉微笑的百里經緯,思量少許,終是一咬牙,喃喃出聲:「百里丞相特地跑來這裡,該不會只是為了以此秀一下自己的智商,來羞辱我們吧,您有什麼話,儘管說吧!」
要的就是他這句話!
百里經緯見到這海明宗掌事者終於開口,不禁馬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微微一點頭道:「凌宗主,我正為此事而來,既然我們兩家都不想為他人做嫁衣,成全了那無恥之徒,經緯還望凌宗主和諸位各州高層,能馬上下令停止對老祖宗他們的圍殺!」
「什麼,停下來?你讓我們放了不敗劍尊這個老怪物?」
不由一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凌雲天卻是有些躊躇,滿面不甘地抓緊了拳頭:「好不容易將他逼入了絕境,這樣的機會,以後哪裡還能再有?」
「呵呵呵……站在凌宗主各位的立場,經緯也覺得,如此難得佳機就此放過,實在太過可惜。可是諸位應該知道,那卓凡謀劃的一切,歸根結底聚在了老祖宗身上。解鈴還需繫鈴人,這個局要破解,也得在老祖宗身上做打算不可。諸位在各州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難道真想賠上各州基業,為他人謀前途嗎?那諸位的情操,可真是令經緯感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