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眸忍不住一抖,海鰲微垂眼瞼,默默不語。
緊緊地盯著他不放,卓凡繼續道:「雖說前輩對人類之仇刻骨銘心,即便是聖獸沾染了人類氣息,也絕不放過。那股**裸的殺意,我能真摯的感覺到,絕對是真的。所以我也絕對相信,前輩對雀兒和小三子,曾經真的產生過殺意。不過,沾染了人類氣息的聖獸,就像自己學壞的子女一樣,就算再怒其不爭,難道真能下得了毒手嗎?」
「所以剛剛,晚輩一直盯著前輩的所作所為,就是想看看,前輩是真瘋,還是假瘋。對兩名聖獸晚輩,是否真的有必殺之心。很欣慰,前輩貌似還沒有越過那條底線。而既然前輩沒有殺心,那小三子應該沒事,還請前輩出手救治!」
說著,卓凡已是微一俯身,深深一禮!
「該死的人類,你在算計老夫是不是?」
狠狠盯著卓凡許久,封天海鰲緊緊閉著嘴巴,雙目卻是越來越通紅,驀地大吼出聲,掀起狂風暴雨:「老夫觀人無數,一直知道人類心機叵測,這麼多年來,無一例外,你更是尤為如此,奸詐狡猾。從剛剛你用出老龍龍息丹的時機,老夫就已然看出來了。現在你對老夫攻心,無疑就是要救小麒麟罷了。可是老夫怎會如你願,有種你就再來跟老夫大戰三百回合,老夫就是死也不會滿足你這人類要求的,哼!」
聽到此言,雀兒不由面色一沉,一臉凝重地看向卓凡。但卓凡卻是失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前輩說的哪裡話,我剛剛不是已然說了,我輸了!」
「你哪裡輸了?老夫現在被你重傷,你要走老夫攔不住,你要殺老夫,恐怕也有辦法吧。你輸在了哪裡,老夫怎麼看不到?」
「輸……從一開始就輸了!」
眼中閃過一道無奈的光芒,卓凡長出口氣,緩緩俯身拜下:「小三子的麒麟罩損毀,天下只有前輩一人可以修復。我帶他來求救,本就落於必輸之局,無翻盤之機。我所能做的,只是不想慘敗,全軍覆沒而已。前輩若是不肯出手,我做什麼都沒用。所以,還請前輩念在五隻聖獸榮辱與共的情分上,拔刀相助吧!」
眼睛微微一眯,封天海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卻是驀地嗤笑出聲:「桀桀桀……說了半天,又回到原點了,我告訴你……」
「前輩……」
然而,他話音未落,卓凡已是驀地大喝一聲,打斷了他,一雙堅定的雙眸,直直盯著他不放,定定道:「前輩不願救治麒麟,皆由我而起。前輩對人類的恨意,由我一人承擔便可。若是前輩答應出手救治的話,晚輩願一命抵一命,完成前輩所願!」
「父親!」不由一驚,雀兒大喝出聲。
封天海鰲也是忍不住身子一抖,緊緊盯著他,雙眸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就算前輩不願承認,也應該知道,只要在下不願意,您奈何不了我。而剛剛麒麟和雀兒對您老,都沒什麼大害,唯有我惹您暴怒,算是您真正的仇人。您要洩恨,是殺他們划算,還是殺我心裡更痛快呢?」
嘴角一翹,不由輕笑一聲,卓凡幽幽道:「前輩的恨意需要發洩,晚輩願做這個出氣筒,但條件便是前輩的援手,可否?」
身子止不住地震了震,雀兒緊緊盯著卓凡不放,滿眼淚光,一排潔白的牙齒咬著朱唇,都咬出了血,卻是無能為力地低下了腦袋。
因為她知道,卓凡的決定,沒人可以改變,而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海鰲也是滿面驚容,狠狠地盯著他,眼中狐疑不定,但很快卻是咧嘴一笑,大聲譏笑出聲:「桀桀桀……你這小子太狡猾,又在使用攻心之術了?嘿嘿嘿,你當老夫會心軟,不忍殺你嗎,那你就錯了。老夫真的會把你挫骨揚灰,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海鰲登時一揮巴掌,狠狠向卓凡腦門派去,狂猛的罡風,壓得整個冰層都要碎裂。
雀兒看得則是眼淚嘩嘩,止不住留下。
「等等!」
然而,就在那一掌快要扇到卓凡身上時,一聲大喝卻是驀地響起。
吱!
狂猛的一掌登時停住,海鰲緩緩拿開獸爪,斜睨向下方的卓凡,卻是登時發出一道鄙夷的嘲笑聲來:「桀桀桀……果然,你這根本就是誅心計啊。先是佯裝悍不畏死,想要博取老夫同情?待老夫將那麒麟救活,你又可以藉此收攏人心,今後這兩個娃娃都要對你死心塌地了。狡猾的人類,你這招老夫以前見多了,可不會上當,哈哈哈……」
「前輩,您誤會了,我讓您等等,是因為我剛想起來,論起狡猾,您彷彿也不那麼值得信任啊!」
咧嘴一笑,卓凡眼中光芒一閃,便緩緩將自己的戒指脫了下來,隨手一扔,扔到了雀兒身上,淡淡出聲:「雀兒,為父的命不能白白犧牲。若是我死了,海鰲前輩救了小三子,此事作罷。可是若他又反悔戲弄你的話,你不必再多言半句,戒指裡還有一顆龍息丹,你可當即呼他臉上。以他現在的狀態,應當會立馬到下面陪為父與小三子了。記住,別費多言,也別聽他任何託詞,他有一絲猶疑,馬上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