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森寒的劍芒,化作一道流星,眨眼即至,所過之處,皆是空間震動,驀地僵在一起,連氣流都不再流動,彷彿時間禁止了一般。
刷刷刷!
一道道金色的鱗甲烈焰,如同暴雨降臨,鋪天蓋地砸落下來,已是將百里景天的身形完全包圍其中,想躲也躲不開了。
葉鱗和歐陽長青這對冤家,第一次聯手對敵,竟也相得益彰,配合無間。
可是面對兩大高手的齊圍,百里景天卻是依舊不以為意,嘴角永遠掛著那淡然的笑容,幽幽出聲:「知道嗎,平日裡老祖宗對孤的要求最為嚴格。每次對戰,若是無法應對過百同級高手的合圍,都是不過關的。相較於那些練習對戰來說,兩位的聯手出擊,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如同毛毛雨差不多了,呵呵呵……」
一聲聲輕笑發出,百里景天的眼中驀地精光一閃,感受著那洶湧澎湃的強大能量襲來,只是輕輕一擺手。
轟隆隆!
九天雷鳴炸裂,電蛇奔騰雲間。數萬道雷光化作鋒銳的劍氣,陡得便從天穹之上直砸下來。那股恐怖的威壓,更是宛若世界末日般,轟轟轟地席捲著大地。
葉鱗和歐陽長青所放出的兩招絕世能量,尚未到達百里景天身前,便已然被那雷鳴劍刃瞬間撕成了粉碎。強大的衝擊波驀地消散開來,二人登時被這一強悍的能量反衝震得齊齊向後跌飛出去,喉頭一甜,噗噗兩聲,兩道殷紅的血箭已是噴灑而出。
待到二人落地,揚起微微發白的面色向前看去時,塵霧之中,漸漸消弭之後,顯露出來的依舊是百里景天那淡然的笑容,一成不變的安然姿態,仍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剛剛二人的招數,竟是對他沒有任何影響,而他們二人卻是被人家一招震退,毫無反擊之力。
這,真是太恐怖了!
他們都是各州年輕一輩的領頭羊,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在一個同齡人手下落敗?這……就是年輕一輩,五州第一人的實力嗎?
一時間,二人彼此對視一眼,皆是心下大駭。尤其是葉鱗,更是難以相信,他堂堂聖獸傳人,輸給卓凡這個同類人也就算了,今天居然又輸給一個同齡人,還輸的這麼徹底,這不禁讓他心下一陣悲哀,怎麼也接受不了。
可是他也應該知道,他是龍祖傳人,但對面同樣是劍帝傳人,半斤八兩。至於實力,只能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了。
龍祖畢竟是聖獸,傳授人類技能有隔閡也難免,而其餘聖兵傳人,像歐陽長青和百里景天這樣的雖然是從聖兵中悟得劍帝真諦,但那卻是人類傳承,同宗同脈,也就相得益彰了。
所以說,此時葉鱗如此輕易敗給百里景天,不能說是龍祖就絕不是劍帝對手,這個師父不行。只能說人獸有別,聖獸收了人類當徒弟,有些聖獸絕技,當真傳不下去罷了。
更何況,這二人之間的修為差距,也是鴻溝之別!
狠狠抹了一下嘴角的殷紅,歐陽長青一臉不服地緊緊盯著前面那人,回首看了葉鱗一眼,咬牙道:「葉鱗兄,差點忘了,那小子是歸元境,咱兩個雖然也是天縱奇才,但終究融魂境太吃虧了。在這天地之力的運用上,我們就比不上他。」
「你說的倒是有理,不過,能不能別這麼不要臉的自誇自己。你說我天縱奇才就行了,別把自己帶上!」斜眼瞥了瞥他,葉鱗十分鄭重道。
無奈翻翻白眼兒,歐陽長青不禁失笑出聲:「好好好,你說怎麼就怎麼吧,總之我有一個主意,需要葉鱗兄配合!」
「什麼,說!」
「還記得那次我們交手,天地之力暴動嗎?我想再來一次!」見葉鱗答應的這麼痛苦,歐陽長青當即面色一肅,定定道:「我開啟天地通道,將天地之力封印在你身上,你一定要頂住,即便發狂也不要緊,只要記住誰是敵人就行,給我咬死他!」
無奈翻翻白眼兒,葉鱗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丫當我是狗嗎,什麼咬死他?不過你這主意倒可以,這次我會盡量控制住那力量,最後全都撒到他頭上去!」
「好,就這麼定了!」
一聲大喝,歐陽長青已是刷刷刷開始結印:「引天訣!」
譁!
風起雲湧,九天之上,忽然聚起了大量的能量,化作道道冰寒的劍氣,齊齊向下面奔來。
眉頭一抖,百里景天奇異地看了一眼天穹,輕笑出聲:「呵呵呵……居然開始借力了,不過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跟旗鼓相當的人鬥還行,想要跟孤這真正的歸元高手比天地之力,卻是還不夠看呢!」
「夠不夠看,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不禁大喝一聲,歐陽長青陡然看向葉鱗:「葉兄!」
「知道了,化形,炎龍王!」
狠狠一點頭,葉鱗登時大叫一聲,但聽一聲轟隆巨響,強悍的金色火焰已是猛地自其身上爆發而出,而後驀地化作一條九天長龍,奔騰呼嘯,足有百丈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