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對面怎麼這麼大動靜?」
聽說要去跟不敗劍尊那老妖怪拼命,還是拿命來填他的劍刃,那些三州準備赴死的修者們不覺陸續哀嚎出聲,最後化為一片,跟喪葬一般,震天徹地。甚至於,那汩汩哀嚎怨憤之音都跨過了數百里地,直直傳到了中州大軍的軍帳前來。
百里經緯正在臆想著自己破了卓凡故佈疑陣的空城計,白撿了三州之地。那小子要如何垂頭喪氣,被四州那些人狠戳脊梁骨,裡外不是人,心裡美滋滋時,卻是突聞這道喪音傳來,不由一愣,大喝出聲。
不一會兒的工夫,一名探子登時衝到了他的帳中,俯身回報道:「啟稟丞相大人,不知怎麼回事,北州邊境處突然兵力大增,只是哀啼嘈雜聲響,便已然傳出千里之外。依屬下所見,他們已然大幅增兵邊界,恐怕增了兩三倍的兵力之多!」
「兩三倍,那怎麼可能,北州哪來這麼多戰力?」
眉頭不覺一抖,百里經緯心下疑惑,但是很快便了然地點了點頭,嗤笑出聲:「哦……原來如此,空城計破了,三州兵力無奈之下,全都傳到這裡來了。哼哼,一群逃兵而已,氣勢肯定大減,難怪哭的這麼慘呢。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修築防式,避免對方狗急跳牆突襲!」
是!
那人一躬身領命,馬上下去傳令了。
百里經緯則是一臉得意之色,不由得哼起了小曲。甚至便哼唱著,自己還忍不住翩翩起舞起來。
唰!
帥帳驀地被撩開,丹青生悠悠然地走了進來,看到他這般得瑟的模樣,不由一愣,笑道:「丞相大人,有什麼高興事,讓您如此興奮的?」
「呵呵呵……斬龍劍王來的正好,告訴你一個好訊息,這次對四州的作戰,三月之內,必定可以結束了。屆時班師回朝,本相一定請老祖宗論功行賞。斬龍劍王不是一直要自治您那桃源之地麼,這次五州一統後,就把那片地方劃出帝國,給您自治好了!」
「哦,這麼說,我要謝謝丞相了,呵呵呵……」
不覺哂然一笑,丹青生微微點頭,但是心中卻是驀地一沉,凝重了起來。不過他卻並沒有表現出來,反是繼續笑呵呵道:「對了,丞相,您不是說這場決戰起碼得好一年半載麼,怎麼現在這麼快就有定論了?」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百里經緯不禁悠然自得地向後靠了靠,輕笑出聲:「這還要感謝我那老對手,卓凡卓先生的空城計啊,哈哈哈……他那計策一旦被識破,就等於白送我們三州。現在北州邊境那邊聲勢忽然浩大起來,想必是那三州的戰力全都通過傳送陣到這裡來了。也就是說,三州那裡沒有抵抗,我們一週之內,就能把他們所有回去的傳送通道毀了,把三州斂入囊中!」
「緊接著,再用半月時間,把那些去攻打三州的兵馬撤回,一起攻打北州。這樣一來,他們可就被包了餃子,無路可逃跑了!」
「可是……四州兵馬合一,北州的防守更加堅固,我們想攻下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吧!」坐到一旁的桌椅前,丹青生端起一隻茶碗,輕輕釦了兩下,卻是喃喃出聲,並沒有多少興奮和喜悅。
斜睨了他一眼,彷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百里經緯不禁邪笑一聲:「斬龍劍王,難道你忘了,老祖宗他們早已突破進去了,就等時機一到,我們裡應外合,將他北州這一堅固口子,徹底撕開。現在……應該是第九天了吧,老祖宗他們第十天就會開始行動。屆時首尾交擊,腹背受敵,我看他們還能頂得住多久,哼哼哼……」
眼皮微微抖了抖,丹青生聽到百里經緯那提前慶祝的歡愉,卻是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輕輕釦著茶碗,眼中閃著幽幽毫光,不知在想著什麼。
雙眸一眯,百里經緯也是輕瞥了他一眼後,不再看他,只是嘴中不停地哼著:「四州第一罪人,千古罪人,卓凡……古一凡,屆時我一定給他在四州,每州立一塊這樣的碑,讓他名垂千史。嘿嘿嘿……只是不知,屆時我該用哪個名字好呢……」
「報!」
然而,就在他做著春秋美夢時,一聲大喝卻是登時從外面傳來,一名傳令兵急急忙忙來到百里經緯面前,躬身拜下,氣喘吁吁道:「對面的傳訊玉簡,請丞相大人過目!」
輕輕瞥了那翠綠的東西一眼,百里經緯不由失笑出聲:「這小子還真是不怕暴露啊,三天兩頭髮玉簡。不過現在局勢明朗,板上釘釘了,他就算暴露也沒關係了,念!」
「呃,丞相……」
不覺一滯,那士兵一臉為難地看著他,躊躇道:「這玉簡是施了術訣的密函,我等察看不了!」
恣意的身子不覺一抖,百里經緯徜徉的面容登時便僵住了,眉頭不由得狠狠皺了起來,疑惑道:「密函?他給我發密函?也就是說,這個情報相當重要?可是戰事已經這麼明顯了,海明宗的封天結界也破了,還能有什麼重要情報呢?難道說……如此鐵定的局勢,那小子還有後手能翻得動?」
「把玉簡呈上!」
面色一凝,百里經緯不敢怠慢,招了招手,那名士兵便馬上躬身呈上。
斜眼瞥了瞥他,丹青生不禁長出口氣,幽幽道:「跟上次一樣,是北州那個探子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