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洛雲海狠狠地將那玉簡摔碎在地上,恨聲道:「這樣白痴一樣的命令,但凡有點軍事常識的都不會遵守的,這簡直就是把戰爭當兒戲!」
「就是啊,上頭的腦子全都瓦特了嗎,這樣的命令都能一起通過,發出來?就算一州的高層,腦子不好使,其他三州的高層也全是白痴嗎?」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拓拔鐵山也是氣得火冒三丈:「真難以想象,四州的掌權者,竟全都是這樣一群無腦的二百五,真不知這四州是怎麼在中州的不斷侵襲下不斷地生存到現在的,哼,姥姥!」
聽到此言,眾人皆是紛紛點頭認同,冷無常在思量少許後,卻是愁眉不展道:「家主,不管這幼稚的命令是誰下的,都是上面的意思。你若是抗命不遵,即便贏了,也會受到上面的懲處,也許西州以後再無我等立足之地了。這樣一來,不論輸贏,我們都沒什麼好處,又何必再戰呢?」
「大丈夫行事,有所為有所不為,軍人有軍人的天職。我洛雲海打這一仗,是為了阻擋中州鐵蹄,踐踏西州領土,避免萬千生靈塗炭,不是為了阿諛上面的。」
不由怒哼一聲,洛雲海一揚脖子,大喝道:「只要我洛家還有一兵一卒,就必須擋在西州的前面。不然我這西州大元帥就白當了,至於之後是贏是輸,上面要對我怎麼樣,都讓他見鬼去吧,老子問心無愧,哼!」
此言一齣,眾人不覺心下一凜,看向洛雲海的面容,滿是敬佩之色。洛雲裳和月兒二女,也是一臉驕傲地看向他,微微點頭。
「夫君的脾氣……越來越像師父了!」
「他本來就是在卓凡身邊耳濡目染的,有些脾性,還真的離不了那壞人的影兒!」嘴角微微一翹,洛雲裳看向月兒,欣然笑道。
拓拔鐵山更是豎起一根大拇指,大讚出聲:「好,洛元帥真乃偉丈夫也。既然洛元帥願與西州共存亡,那老夫一定陪著,哈哈哈……」
「既然家主決意已定,那麼我等自當遵從了!」
彼此對視一眼,冷無常三大智星也是滿心佩服,微微躬身:「不過家主剛直不阿,寧折不彎,但我們卻不能讓家主因此落難,當年卓管家留下我們的意圖,也大體如此,家主不願做的事,我們去做。這與上頭斡旋的手段,還得我們來啊。只是在此之前,我們先要摸清上面的具體情況才好,拓拔元帥,這個命令究竟是上面誰提出,誰反對,最後怎麼通過的,我們都要一一弄清楚,才好逐一攻破,將家主從這抗命之罪中脫出!」
微微擺了擺手,拓拔鐵山不禁眉頭深皺:「這我還不清楚,我直接到這一命令而已,不過老夫已然讓人回信去查了,已然一整天了。我倒要看看,哪個腦子被狗吃了的,下如此荒唐的軍令,他有資格坐在上面指揮嗎?」
「報!」
然而,還不待他話音落下,一聲大喝已是登時在帳外響起。
咧嘴一笑,拓拔鐵山看向眾人道:「回來了,嘿嘿……進來!」
唰!
迅速將軍帳拉起,一名士兵登時跪伏在眾人身前,躬身稟告道:「啟稟洛元帥,拓拔元帥,此命令的出處,上面已經給出了回覆。是經四州高層一致決定,推舉出來的四州大元帥,西州第一弟子,卓凡卓先生下的!」
「什麼?」
眼瞳忍不住一縮,所有人聽到此言,不禁齊齊大驚失色:「卓……卓凡?這……這不會是重名吧?」
「怎麼可能重名,他說了是西州第一弟子啊!」
眼中不覺閃過熠熠精光,月兒呆了數秒,才一臉興奮地看向其他人道:「是師父,他還活著,只有他是真正的西州第一弟子,當年比那葉鱗還強的唯一一人!」
身子忍不住狠狠震了震,洛雲海一臉怔忡之色,卻是忽的一變,變得激動起來,兩眼中晶瑩的淚芒止不住地留下:「我就知道,那天命之外的人,卓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是啊,天命之外的人,果然只有他一人啊!」兩行清淚滑下,霜兒也是止不住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這一次,又要勞煩你,拯救天下了,卓管家!」